我是修真界第一大佬白月光(243)+番外
陆云笺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谁?”
季衡道:“我不喜欢讲故事,更不喜欢多废话。”
“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话音落,破月已然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季衡的脖颈,只差半寸便能穿喉而过。
季衡的瞳孔猝然缩成一点,好在经脉虽废,运行不了自身灵力,身法仍不曾落下,因此急忙避身闪躲,堪堪避开了破月的锋刃。
他抬手一抹颈间,果有一道不住渗血的血痕,心中一冷,却忽地笑了起来。
他抬眸死死盯住陆云笺,指尖一遍遍摩挲着脖颈间的血痕,直到将血都抹干了,才道:“我倒是不曾想到,陆小姐下手会如此迫不及待。”
陆云笺道:“不然呢?先叙叙旧?”
季衡道:“我只是有心提醒陆小姐,我附的是他的身,我若死了,他也定然是要死的。”
“季衡只会比我们更觉得恶心至极。”
几句话间,陆云笺早已闪身至季衡身前,对准他的心脏,再度重重将破月刺下去。
季衡抬手格挡,破月刺破绷带,猛然与裸露的骨骼相撞,却像是刺到了什么顽金楚铁,发出铿然一声响。
季衡被斥出丈余,掀起的尘灰扑了满衣,他却无心再去擦,面上笑容愈盛,冷意却愈重:“陆小姐忘了?照灵骨能作攻伐之器,亦有疗愈之效,你们一时半会儿杀不了我。”
听他如此说,陆云笺心中却稍稍安定了几分。
照翎族与照灵骨所造的箜篌神器同出一脉,因此箜篌琴弦能与照翎族达成远非寻常的呼应。
比如,原本只具有疗愈之力的箜篌琴弦,却赐予了照翎族“不死”之能。
比如,原本只能疗愈伤处、净化魂灵的灵力,却能够缝合照翎族的魂魄,保他的魂魄在自然消散前能够安然无恙。
而附身季衡的东西不一样,箜篌琴弦在他体内,仅是“疗愈”,而非“不死”。
陆云笺道:“那就一击毙命,不要给箜篌琴弦生效的机会。”
季衡前一步失利,此时便不得不节节连退,陆云笺的匕首却毫不留情,接连狠重地直刺要害。
只可惜季衡的正道法门在近战时绝无可能胜过陆云笺,但他也不枉“风华五君”之名,便是一时难以还手,却也没有让陆云笺刺中。
然而不过短短片刻交锋,不知季衡的闪避何时出了纰漏,破月再次狠重地刺向他的脖颈,入肉三分,刹那鲜血喷溅!
季衡抬手死死抓住破月的锋刃,将它一点一点带离自己的血肉,利刃重重割在手掌,鲜血汩汩而下。
“这还是第一次与陆小姐交手。”季衡的手有些失力,陆云笺却不曾放松,于是利刃再度重重刺入他的脖颈,他却仿佛全无所感,声音仍然很是平淡,“只可惜你杀我需要一击毙命,而我杀你,却无需如此。”
话音落,奇焳凄厉的啼鸣仿佛自遥远天穹径直刺来,陆云笺心脏蓦地一痛,想再度用力握紧破月,却是来不及了。
季衡早已退至数丈之外。
他没有理会兀自喷涌鲜血的脖颈,只抬起右手。
一时间溟海万浪翻涌、朔风狂啸,万丈冰蓝色光芒自溟海涌来,宛如千万片棱角锋锐的利刃,裹挟着破碎的天光尽数汇聚在季衡掌中。
那光华渐渐幻化成型,是一把形如嶙峋脊骨的灵弓。而后季衡抬手,只消轻轻拉弓,一道灵光凝成的灵箭便猛地贯穿了陆云笺的肩膀!
陆云笺在骤然袭来的疼痛之下终于再度定住神,抬眼见溟海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便暂且停了手,只道:“你不是不擅水系术法?”
季衡持着弓,也暂时没有放出下一箭:“那是他,不是我。”
陆云笺盯着他,没有再问。
即便季衡先前挟持了溟海海妖以利用溟海之力,也绝无可能利用到如此地步。
溟海天然灵气丰沛,一般人难以轻易动用,即便他擅长水系术法,也无法调动如此强大的力量,更何况溟海甚至在短时间内甘愿服从其驱使,为他化出了一件无需灌注灵力的天然灵器。
水系……
奇焳,焳音绝,海鸟也。
海鸟……
可即便他们能放奇焳出世,又要如何利用奇焳的力量?奇焳妖鸟,应当绝难服从于一般人的驱使。
除非是与之缔结了契约的镜阳宗季家血脉。
果然。
若是季家直系血脉,那么附身季良衢也就可以解释了,又或许,他并不能算是完完全全的季家血脉。
季良衢与奇焳后代之子,还有一半血脉,来自奇焳妖鸟。
第120章 前尘烬
陆云笺抬起眼,却听季衡道:“陆小姐,我的弓箭比之你的匕首如何?”
季衡此时的神色和语气早不如初时冷然,竟有些与照翎族一般的癫狂之意。
“若说卖你们情分,这也是第三次了。”
陆云笺默然不语。
季衡没有等待,只自顾自地继续:“第一次是冬至,我原想发动灾劫,竟一时恻隐,错失良机。”
冬至日,季衡的生辰。
那一日妖魔动荡,灵气不稳,的确是个发动灾劫的好时机。
就是那一日,他意图进入怜生寺幻境、放出照翎族,却因东岳大帝像的存在而失败。也是那一日,不知为何,分明在镜阳宗或是溟海发动灾劫要有利得多,他却依照他们几人所言,在镜阳宗参与祭祖后,赶回几人身边。
那时他许了什么愿?他写下“永思不忘”时,想的又是什么?
“第二次是除夕,年岁更替,是极其难得的良机。我原以为陆小姐恢复记忆后当秉持初心,尽早取了照灵骨,却不料陆小姐倒戈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