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真界第一大佬白月光(349)+番外
他又说对不住我……对不住什么?
他说今日是我的生辰,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也因他一时疏忽,来不及细细采买,没什么能寄给我……
但他觉得,我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应当都会喜欢吃糖,于是他买了些糖……
这回他寄来了两只乾坤囊,其中一只是吃用之物,另一只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糖。
……他知不知道糖很容易招虫子?
不过,亏他会记得我的生辰,我原以为,生辰这东西唯一的用处,就是用于厌胜之术。
也好,那个苦得让人犯恶心的药草,刚好可以就着这些糖吃下去。
若是招来些什么讨人厌的虫子,来一只,杀一只,也就可以了。
今日是阿娘走的第一百八十五日。
(十三)
今日第四次去探了那个布置着箭雨机关的山洞,总算能毫无损伤地通过了。
不过我才发现,要过这个箭阵,闪避比强行摧毁箭阵要方便得多,怪不得这箭阵中的箭无休无止。
不过这机关已经被我毁了,要练闪避,得去找下一个箭阵机关了。
还以为这么麻烦的机关后头应当藏着什么好东西,却不料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好在今日探的另外两个山洞中有些提神的药草,不算全无所获。
今日是阿娘走的第一百八十八日。
(十四)
我哥在信中说起过几日云间世会送一批新的银鹰卫来哀牢,那时他会向陆稷请求跟随那批银鹰卫前来,趁机来看看我。
陆稷能应允他这个请求就有鬼了。
他问起我有没有碰见过银鹰卫,若是碰见了,叫我千万小心,不要同他们打照面。
银鹰卫不知道所谓的“陆小姐”在哀牢,若是撞上,极有可能会认为我是闯入者,免不了一场争斗。
他说银鹰卫人多势众、出手狠辣,我若是与他们遇上,很可能会吃大亏。
别说碰见银鹰卫了,我连个人影都没见过。
不过银鹰卫应当不是个幌子,哀牢群山雾瘴横生,或许形成了不少幻境,他们若是长期在哪个幻境中训练,我自然不可能与他们碰见。
就算他们不在幻境中,哀牢群山之广,我也还没有走遍,甚至连主山都没有完完全全摸透。
来日若是与他们撞上,我倒要看看,天下第一大派的暗卫有多少本事。
我哥照例又问起我在哀牢的生活如何,他每回都要问,可我又不能回信,他问了又有什么用?
不过我也研究出了他折纸鸽寄信的术法,不如这一回就试一试。
我倒是很想知道他觉得那极苦极涩的药草味道如何……
不知道云间世结界会不会察觉到我的灵力,为了保险,还是让纸鸽落在云间世外面吧。
至于能不能被我哥看到……那就听天由命了。
今日是阿娘走的第二百一十五日。
(十五)
我哥说他看到了我的信。
他说他某日下山诛杀作乱的妖兽,回云间世的路上,正巧看见一只落在水中的纸鸽。
他给我寄来的纸张都遇火不化、遇水不湿,一来是怕我练习画符咒、阵法时不小心弄坏纸张,二来是方便我们通信。
他之前曾教过我一种叫“灵力锁”的术法,若在写了字的纸张上施加这种术法,字迹便会隐去,如同白纸,只有特定灵力注入纸张时,字迹才会显形。
他那时告诉我,这是最初用来加密传讯的术法,只可惜灵力较弱,极易被强行破除,后来就很少使用。
加密通讯自然有更强的方法,即便非要用“灵力锁”,只要灵力够强,也无人能够强行破除。
……可我不行。
我还远不到……让灵力锁无人可破的程度。
我哥说他看到那只遇水不湿的纸鸽,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将灵力灌入其中,字迹果真显形。
他说他能收到我的信,已是万般喜悦……
他说他给我寄信,虽然每次都会问起我的近况如何,但没有我的回信,他根本无法知晓答案,只能自己胡乱猜想,又胡乱着急。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我的回信,他不知道我的具体状况究竟如何,但至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但至少,我还活着。
还有一口气,尚能给他回信。
他还说,他虽给我寄了这种特殊的纸张,也期盼着我的回信,但想着我在哀牢,定然没有多少时间,也并不方便给他回信。
他给我寄信,也总问起我会不会嫌他话太多,太烦人。
……
我在哀牢,每月只有我哥给我寄信时,才能感受到那么点人气……
看到活人写的字,在心里默念出来,也勉强能想得起他的声音。
若是没有这点人气,往后日日夜夜,待在哀牢十年,我会不会变得如同野人一般?
这次随信寄回去的,还有哀牢特产的那种苦得让人犯恶心的药草。
不过我舍不得寄太多,就寄了一小纸包,让他尝尝味道。
我记得他与我说过,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有好些年都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此后也长期只能吃清淡饭菜,一直到现在。
我想,既然如此,那么这点苦,对他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吧?
结果他问我,我是怎么忍受住这种苦得让人发晕的事物的。
于是随信又寄来三只满满当当的乾坤囊,其中两只装的都是糖。
他寄乾坤囊的手笔是越来越大了,当真不怕又被陆稷抓住?
不过我有个想法,就是把这些糖熬化了,熬成糖浆,看能不能与那药草一起,做成一种药丸……不,既然加了糖,那就叫它“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