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山雀不好惹(103)
两人脚步飞快,竟要阙烬兰小跑才能跟得上,随着越来越靠近赵海的办公室,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几乎逼得人反胃。
这会阙烬兰是真有些难受,刚刚好几碗猪肚汤下肚,此刻又腥味缭绕鼻尖,叫她喉间涌出一股酸腥。
然而她一进门就被早已埋伏在门后的净喜张开双臂反剪双手在背后“动弹不得”。
阙烬兰一被控制住,几人也不再掩饰。
偌大的办公桌之下,是净迷净喜刚刚匆匆藏匿起来已经失血过多到晕厥的李秀华,和匍匐在她身上起起伏伏的十个黑毛球。
靠的近了,阙烬兰才发现那黑毛球竟然是幼年的豪猪仔,他们一出生两颗突出来的牙齿就极为尖锐,他们在李秀华身上也压根不是什么感受母体温暖,而是靠在她身上吸干每一寸血管下的血。
净喜颇为懊恼的声音从她身后传出。
“培育时没注意到,这次胚胎放多了,一个母体不够变种食用。”
果然。
慈母寺就是另一个培育变种的地方,它背后的势力和爱隆脱不了干系。
虽然不知道此刻还需不需要继续乔装,但阙烬兰一直是个有着有始有终的演员敬业精神:“你们——你们!根本没有慈母娘娘,你们在进行活人实验!”
赵海蹲下把手放在李秀华的鼻息之下,没有一丝气了。
李秀华死了。
她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片完好的肌肤,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血洞往外渗出暗红的血,她双眼无神地睁开,黑色瞳孔扩散至全部眼白。
看着眼前女人的惨象,赵海却依旧不慌不忙,只抱着个吸饱了血的黑毛,托给净迷:“拿下去脱毛剪齿送到李秀华的夫家,就说她生孩子时不幸身故了,然后把李秀华送去火化。”
反正烧成一捧黄土,谁还能看得出她生前遭受过什么?
那群人,在乎的不过是传宗接代,谁还有空管这个寡妇。
净迷左手抱着那豪猪婴,右手拉过李秀华的背后衣领,不算费力地将她从地上拖着离开了这办公室。
赵海转身,递给净喜一个眼神,阙烬兰立马感觉身后有着无形的力量在推着她往前走,直直叫她跪在李秀华身故的血流之地。
“吃饱了四个,烦你再费些力。”
阙烬兰一抬头,就看到赵海双手背在身后,抬着下巴冷冷看着她,那副慈眉善目早就被利欲给熏得不见踪影。
“等等......”
赵海抬手,他口袋里手机震动了起来,先让净喜别将女人送到豪猪仔口中,免得她鬼叫惹到了正儿八经的贵人。
“先生,是是,好,刚有事情在忙,现在就开。”
挂了电话,他叹了声气:“事儿都赶趟的来,先生让我去给他开门。净喜,你先处理好,别让变种死了。”
“等等!”
阙烬兰没打算真乖乖地把自己当成猪精的晚餐:“你说的先生是王如椿?”
听到女人最后的挣扎,赵海眯起了自己的眼,朝着她走近了几步,脸色越发沉冷。
“你怎么知道?”
“王如椿是我表亲,我听你电话里的声音觉得熟悉...他是我表亲,我亲叔叔,小时候抱过我。”
看着赵海那接电话的时候老鼠见到耗子的模样,阙烬兰更加信口开河:“对,他是我妈妈的弟弟。”
“之前叔叔在督查办当主任,现在高升了,你把我放了,我在他面前说你的好话。”
你敢求证吗?
看赵海对着手机里王如椿说一不二的狗样,阙烬兰确信他不了解自己上线的情况。
如果让王如椿知道你把他侄女拐到了慈母寺…
“哎,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赵海听得后背发凉,抬起手胡乱擦擦额间的汗,连忙蹲下身体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
果然,他们不知道王如椿是个龟妖。
躺在地上的豪猪婴看着到手的吃食要飞走了,忙扯着嘴开始嚎哭。
“住持…你就听这个女人乱说?要不问问先生?”
净喜狐疑地看向女人微驼的背骨,忍不住上前一步,言语间也少了些敬重,听得赵海直皱眉。赵海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胸口淤积起来的气随着地上啼哭不止的变种愈来愈沉重,教他想挖开面前年轻僧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你去问?你敢去问吗?”
王如椿将他们从敛财都没地方敛的破庙里选中带走,从来都只有王如椿主动联系他们。
慈母寺由他一手投资建设,虽然隐于幕后,大大小小的事都由赵海经手,但无论是拐卖女人从事灰色产业还是将那些血包抽出售卖、将不听话的羊剖出内脏交给有需要之人,以及最骇人听闻的变种实验,都是王如椿交代他去做的。
一开始他们也害怕,看着那群黑医生把活人生生开膛破肚,取出上层需要的东西,觉得是不是太血腥了,简直不把人当人。
但是见多了,发现也就那样,那群人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不过能充当他们都钱包,也是他们的幸运。
反正,人活到头了也都要死。
净喜被问得噤声,低下头来,因此也错过了赵海眼中闪过的一丝狠戾。
变种死了先生要问责,侄女出事了先生也要问责。
只能换个血包了。
“你留在这里,我带施主去给先生开门。”
随着他拉着阙烬兰走出办公室重重关上门,净喜从一开始的不明所以到惊惧万分。
显然变种们都对空间内唯一的活体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吸食。
“啊——”惨叫声从里面传来,赵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