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山雀不好惹(12)
这个红布不低头根本看不到。
就好像刻意隐藏起来一样,什么情况下会必须要戴红布但是却不想被他们这些失常世界以外的人发现?
在这个失常世界里任何细节都值得重视。
红色的布...
她突然想到了萨满,那个穿着红裙子一开始表现得极为奇怪,还将其他队友变成了蚂蚁的小女孩。
都是红色。
莫非红色——是被这个失常世界承认之人的象征?
换而言之,红色是这个世界的某种底层法则,它唯一的作用,就是甄别并标记出那些不属于这里的“外来者”,也就是小队一行人。
“啊!我是说这群人衣着怎么很熟悉,之前去斗牛场的时候,那些斗牛士穿着的衣服款式就和这些奇行种长得很像,而且腰间别着的红布也是方便他们拿取。”
一向沉默的刘海此刻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似乎对于自己发现了其中的关窍感到异常兴奋。
斗牛,动物表演。
妖管局的人脸上神色不是很好。
即便动物分为开了灵智和未开的,但是这种表演往往都带有一些虐待动物的隐患。
谢邑淡淡揭开话题,将众人提到的信息结合现状整合。
“牛和迷宫,你们知道米诺陶诺斯的故事吗?”
米诺陶诺斯是冥王三巨头米诺斯之子,是米诺斯夫人被波塞冬下计和一头牛一夜之后的产物,传闻凶狠无比,被关在建造好的迷宫中,米诺斯每隔一段时间就送活人进去给米诺陶诺斯打牙祭。
如果按照这个传说,那他们就是被献祭给半牛半人怪物的祭品。
红色......祭品......迷宫......
阙烬兰走到人形迷宫最前面的薄膜人面前,扯过他身上的红布,全程没有进入迷宫内部,也就是没有踏进薄膜人的领地。
下一瞬,那人一旁腰间还别着红布的丑物动了。
它的上半身以一种完全违反生理结构的姿态,僵硬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正地对上了那名褪去红布的人。双臂一伸,十指如钢针般深深扎进他们的肩胛。接着,它的下颌竟撕裂般地张开至耳根,带着一股腥风,朝二人的脖颈狠狠合拢——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脖颈应声而断。
果然......
红布是保命符啊。
除却谢邑,其余人皆被此等骇人的景象吓了一跳,而谢邑只是看了眼面前极为血腥的情景,就转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阙烬兰。
她在想什么?
怪聪明的。
众人如法炮制从最站在最前的薄膜人身上取下红布,看着接二连三的、宛若贪吃蛇一般的情景从最初的恶心已经到后面的麻木,低下头来在腰间系着红布。
乔言风刚系完,就无所畏惧地越过狮栾要冲向那人形迷宫,阙烬兰赶紧拉着他的后脖颈,抬着头往谢邑那揶了揶。
“急什么?谢邑还有话要说。”
谢邑对着阙烬兰点了点头,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瞬,接着从行囊中拿出督察办特制的类似于防丢手环功效的物件,可以伸缩无限长。
“里面的情况未知,我们需要有两个人守在这个入口处,拿着这个的一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松手。”
这个物件倒是稀奇,不像是普通的工业制品,而且上面似乎还有些残余的妖气......
阙烬兰盯着看了一会儿。
刘海瞄了眼那诡异的人形迷宫,虽然腰间系着红布,但还是后背狂冒冷汗,刚刚那些丑东西咬断同类脖子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总觉得薄膜人在下一秒会突然睁开眼睛,这会脸上刚刚因猜中了失常世界的奥秘而泛红的地方也褪下不少。
“我......我守在这里吧。”
谢邑没怎么看胆小如鼠的刘海,似乎扫了眼剩下的几人,微不可查地在乔言风那停留了一下,接着眉峰轻动。
“我也守在这里。”
随后看向阙烬兰,示意由她来拿那个防丢手环的另一端。
他也守在这里?
似乎一路上谢邑总是在前面开路的情形已经让阙烬兰习以为常,她下意识认为像谢邑这样的人会带头去做任何事,只是看着他好像有些怪怪的。
据阙烬兰观察,谢邑似乎很少正眼看人,一般都是将视线放在树、草、花之类的自然风光下,要么就是看解决任务的各种线索,然后再将视线落在自然风光的某一处放空思考。
眼下想来这么做有他自己的想法,于是也就走了过去将那红绳子拿在手上。
只是她都拿到手上了,谢邑那家伙还不松手。
这是要干嘛,先拉练拔一下河吗?
她不解地加大力气突然扯过,感谢黑皮体育生的躯壳和大力加持,竟然将谢邑往自己身前狠狠带了带,还好他稳住了身形。
可即便如此,鼻息间的热气还是互相交融了半刻。
现在谢邑那家伙退后半步的动作倒是比刚刚稳住身形的要快上不止一星半点儿了,使得阙烬兰逗弄的心思都起来:“是不是觉得我黑皮大帅哥挺有魅力的?”
谢邑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摆弄绳子。
“你不会用,我给你带。”
接着他轻柔地将阙烬兰的那头红绳接过手上,仔细地缠绕在她的手腕直至手掌,不松不紧,本看起来硌人的粗糙红绳竟然一点儿也不勒。
“不会掉了,不放心的话你轻轻地拿住就好,不疼?”
谢邑的语气生硬,动作却轻柔的不可思议。
甚至似乎还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擦了什么。
......
本体的时候就对自己冷言冷语,怎么变成黑皮大帅哥他就如此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