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山雀不好惹(143)
…
“呕——”
刘海竭尽全力才颇有素质地在下了飞机的一刹那趴在地上呕吐,他看着前面那一群镇定自若的背影,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要好好锻炼身体的想法。
天知道刚刚加速时只有他一个人鬼哭狼嚎有多丢脸。
妖管局。
“啪嗒——”
阙烬兰刚走到门口一块破碎的玻璃就从天而降,摔在她的脚后跟一厘米之外,破裂的玻璃渣四溅,好在几人都穿着作战服,没人被意外中伤。
“我去,你们妖管局防人用暗器的啊?”
乔言风差点被玻璃板当头一棒,往后一跳大嗓门地吐槽着,不过很快在他扫了一眼后便噤了声。
无他,因为随着几人看了个全,便发现妖管局显然被什么土匪军队给烧杀抢掠了一般,外围玻璃没有一个完好的,就连里面大厅内的沙发和茶几也全是烧的黑洞。
破坏这里的人是在泄愤。
如今对于妖类有愤慨情绪的人只有被蒙蔽的部分人类。
阙烬兰走入大门,妖管局地处偏僻,知道这里具体位置的人只有同类和有合作联系的机关组织,但是机关组织中也只有督察办和妖管局有着一定的合作联系,督察办的老大谢邑是自己人,但也难保谢邑底下会有一些对妖类有排斥情绪的人。
这般想着,阙烬兰回头看向一直小心翼翼跟在自己身后时刻警备着“天外来物”的谢邑:“你们督察办知道这里妖管局位置的人多吗?”
男人一愣,随即摇头:“只有历代主任知道。刘海和乔言风除去那次巴士经过,都从未来过妖管局。”
阙烬兰没再发问,得到了答案也不需要再进行不必要的怀疑,不然岂不是白白让眼前的男人伤了心,她一边摸了把男人的小手安抚,一边思忖着。
那就是同类当中有人无意或者刻意地透露了这里的位置信息。
电梯已经不能够使用,几人分开逐一排查妖管局内部幸存没有失踪的人口,只是还没等阙烬兰来到二楼,就被一声巨大的爆破声给吓得忙顿了脚步。
搞什么,妖管局变成扫雷现场了吗?
要不是这爆破声是从外面传来,她还真要担心剩下的几人有没有葬身雷场。
估计是他们的飞机动静太大,让破坏这里的人重返而来,想要将剩下的妖类一并给敲打一番。
刚好,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诺辛他们也是这么想,虽然身处妖管局的不同方位没来得及通气,但都不约而同地藏匿于黑暗之中,没有发出动静。
好在刚刚的极速前行让刘海已经没了力气喊叫,这会他靠在落了灰的门边,面上沉静无声,腿却抖得直哆嗦。
“刚听到动静了啊,怎么没人?”
领头的中年男人一边往地上吐痰一边扯着嗓子叫唤着,他身边的一个背着猎枪的青年大笑一声:“吓晕了吧,没想到后面来的这些妖还没有之前那些胆子大,至少他们还会叫‘求求你们放了我’——”
他一边学着那只化了人头的乌龟惨叫,一边恶劣地将猎枪取下对着墙边的阴影扫射,连串枪声响起,瞬间盖过了身后杂沓的脚步声。
败类。
听他学着的语气像是大草的,看来他们知道妖管局内那些动物们在哪里。
阙烬兰一边摸出拳刺装上,一边近乎无声地来到楼梯拐角处,和黑影融为了一体。
妖管局的电力系统早就被毁坏了,那群人此时分散成每支三五人,拿着手电探查着妖管局的边边角角。
颇有纪律性,看来是个组织,阙烬兰站在拐角处屏息等待最先落在自己手上的幸运儿。
来了。
阙烬兰敛眸捏拳,在来人刚踏入二楼平台的一刹那就转身将拳刺狠狠抵在了他的喉管,双臂擒制在他的肋骨处,将他近乎托抱进入二楼的打印室。
“只要我用力,拳刺就会贯穿你的喉管,现在我问你答。”
稍稍松了力,让正在艰难点头的壮汉能够以气声作答,同时保证了他最低限度的呼吸。
“现在来了多少人?”
“三十四个...”
这么多。
“之前被抓走的那些动物在哪?”
“反妖所...”
这是什么鬼地方的组织,真是前所未闻,想来是佘喜山之后民间自发形成的,不过其中有心人的手笔占几成,他们在其中有扮演了什么角色倒值得深究。
“具体位置。”
“在这里右拐一公里的废弃地库内。”
废弃地库?
阙烬兰一把将人提起,几乎脸贴着脸,在他耳边寒声道:“现在你可以叫唤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拳头已至。
那壮汉的惨叫刚冲出口,便被她指间的拳刺硬生生砸了回去,她收拳、劈肘、膝撞,动作快得只在空气里留下几道残影。最后在她松手的一刹,那壮汉连哼都没能再哼一声,便如一袋湿泥般重重瘫倒在地,彻底昏了过去。
这声短促却凄厉的惨叫,成了黑暗中最清晰的信号,既给壮汉的同伙发出了警告,也向小队里的其他人传递了讯息。
该问的已经问完了,可以开打了。
果然不过半晌,外面传来快步跑的声音,听着不像是小队里的人。
六人。
阙烬兰已经离开了打印室,孤身立于应急灯下,环伺的敌影在墙壁上扭曲拉长。没有呼喝,只有鞋底摩擦地板的沙沙声——六人,扇形合围,封死了退路。
果然是有着协作能力的团队,不是什么散队。
他们来自于哪里?
阙烬兰垂下眼睫,扫了眼自己指间的金属,哑光黑的拳刺此时反着应急灯的白光,在特定角度还有些刺眼。她缓缓收拢五指,骨节与精钢嵌合的轻响,在只有六人喘着的粗气下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