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山雀不好惹(20)
她这回彻底睡饱了。
阙烬兰迷迷糊糊得撑起来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和谢邑大眼对小眼。
诶,原来这个床竟然是谢邑。
意识回笼,她猛然想起昨天她是怎么被谢邑脑海中的妖气攻击直至昏睡的,还刚刚好睡在了他的身上。
“......早啊。”
有些尴尬,她抿了抿唇,唇颊边小小的笑窝也因此浮现在脸上。
谢邑也不自觉地盯着她因为抿起用力而更显殷红的嘴唇,匆匆别开了脸。
“快下去。”
阙烬兰依言向另一侧滚去,顺势将大半个被子也卷裹而去,只留男人独自躺在床榻一侧。他望着她蜷缩的背影,忽觉身上一凉,心上也仿佛空了一块,无端漫起一阵寂寥。
睡得太饱了,整个人都软得不行,阙烬兰缩在被子里,没什么男女之防的享受着赖床时光。
哎,实在不行变成鸟吧,谢邑还会和一只鸟过不去吗?
很快,房间内响起了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混着前台甜美的声音。
“领导,早安。早餐已为您备好,现已送至房间门口,现在方便享用吗?”
谢邑闻言,偏头看了眼嘟囔着的确有些饿了的阙烬兰,清了清嗓子起身去开门,“麻烦了。”
那前台露着标准微笑,将早餐推车推了进来,却不料刚好和床上的女人对上了眼。
“啊——原来您在这里,难怪刚刚敲门没人应声,我这就去再多准备些早点送来,房间内的避..嗯设施不够用请尽管联系前台。”
前台笑容僵了僵,随后看向谢邑,接着恍然大悟地快步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她误会了什么?”
这回轮到谢邑僵住了,尤其是在他听到什么设施不够用。
阙烬兰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面色越涨越红的人间督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裹起被子歪着一边身子,“哎——孤男寡女的,还能误会什么呢。”
谢邑本听不真切,或者说他没想到阙烬兰会这么直白,待到他理解其中含义后惊得一颤,耳根都红了。
“不知羞。”
嘴里快速嘟囔了这么一下,接着就匆匆去卫生间洗漱。
到底是她不知羞还是谢邑这家伙太知羞了?
阙烬兰喉间发出一声笑,她还是头一次觉得戏耍别人这么有意思。
刚好伸了个懒腰下床,阙烬兰打开房门出去刚好和推着餐车的前台撞上了,她耸着肩歪了下脑袋,“床上甜如蜜,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啦,男人啊——”
正刷着牙的谢邑听到阙烬兰胡邹,不小心吞进去了几口泡沫,忍住不回头看,握着牙刷的手却紧了些力气。
......
吃饱喝足,阙烬兰半瘫在沙发上,觉着有些冷,将毛毯盖在身上翻阅昨天整理到的材料。
过了一会看的差不多了,阙烬兰拿起套房内的电话,打通了会所中娱乐厅的座机,懒懒地开腔:“来我房间讨论一下昨天收集到的东西吧?”
刘海正沉浸在会所的街机游戏中,听到后颇有些恋恋不舍:“啊——现在就讨论啊,这个会所的绝版游戏可不少。”
阙烬兰听出他言语间的不舍,“喂,玩物丧志是吧,赶紧来。”
不知不觉中刘海也已经把阙烬兰当成和谢邑一般的人了,听到这话只得赶紧放下游戏机,往套间那边赶。
刘海是要来了,那知羞的小谢邑呢?
阙烬兰敲了敲连通二人套房内的墙壁,敲击声长短有致:来我房间。
很快那边也传来暗号:OK。
房外响起敲门声,阙烬兰披着毛毯慢悠悠地前去开门,看到来人,半靠在门旁,对他吹了声口哨。
“哎,羞羞脸小谢嘛这不是,快请进吧。”
说这话的时候前台刚抬头看着自己,她挑了个眉对前台暧昧地笑道:“啧啧,妹妹啊学着点,对男人啊,就不能太惯着!”
想着刘海还要进来,阙烬兰就没合上门,省得再开一次。
谢邑不欲搭理阙烬兰的油嘴滑舌,想假装没听到,快步走进房间时却左脚绊了右脚,还好阙烬兰手急眼快掺了一把,不然谢邑他才叫丢脸丢到外婆家,如果他真摔了,指不定阙烬兰那张嘴里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虽然眼下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刘海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阙烬兰对着靠在沙发边边的谢邑展颜一笑,引得他倏地低下头去,只留下一个紧绷的侧影。
两人之间那寸空气,无声地烧了起来。
刘海挠了挠头。
什么情况?
只是刘海也没注意到在他合上门时,前台小姐颇为震惊的神情,他不知道,有一个女子在此时对于阙烬兰的钦佩之情达到了顶峰。
“哈咯?”
决心打破此时过于旖旎的气氛,刘海重重地合上门后反锁。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在前台小姐那里都被认为是后面这个看起来文弱男人表里不一的反差之感。
前台小姐:年上易害羞,年下主动凑。姐们真牛啊。
注意到了来人,阙烬兰这才收回了调戏谢邑的心情,对着刘海扬了扬下巴,“坐,你先说发现了什么吧?”
刘海虽然看着谢邑那红得滴血的耳垂颇有些好奇,但还是先坐了下来,将自己昨日拍摄到的证据放在桌子上。
“主要是报帐报税这一方面,这工厂有个阴阳账本,表面上购买排污耗材数量正常甚至还有些超过,但实则根本就没怎么买;不仅如此,合同显示这间工厂产生的危险废料都由一家拥有顶级资质的环保公司进行高温焚烧的无害化处理,价格不菲。然而事实上,这些废料被转包给了一辆没有资质的黑司机,只是在这山谷进行了普通垃圾处理。这些事情类似的很多,虚账至少高达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