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山雀不好惹(56)
“保真吗这个。”
记忆里小孩大哭的肥嘟嘟脸和一向面瘫却总是流露出温柔的男人重合起来,阙烬兰心里闷闷的。
谢邑,你还真是不简单。
她现在无意思考为什么谢邑会在那么小就进入督察办,她现在比较想知道的事为什么——鸭族族长一定要他死?
是私人恩怨,还是为虎作伥?
她当然不是莫名其妙地开始想起谢邑要她补偿的那天,而是她想到了可以快速找到谢邑的东西。
阙烬兰抬起了右手,虽然谢邑没有教她怎么才能显露红线,但她现在就是有一个直觉。
谢邑。
谢邑。
谢邑。
她闭着眼睛,仔仔细细地在脑海里勾勒出谢邑的面容。
红线现形。
这是一条细细的红线,却连着本该天各一方的两人。
朝着红线的方向奔跑,她看到了一个浸泡在血里的黑影。
周远黑那得意洋洋、确信无比的话语仿佛萦绕在耳边,他说谢邑左右已经死了。
这个血,不能是别人的了。
“谢邑。”
她哽着声音,趴在他的耳边说着。
黑雾向上飞去,满是血的手轻轻捏了捏阙烬兰的脸。
“别怕。”
背着成年男人对于阙烬兰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此刻她只觉得背上千斤重,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那扇门在满是电雪花的世界里颇为清晰,只是看着近,走着却很远。
“谢邑,疼不疼?”
“瞎担心。”
谢邑学着她在六十楼的语气,趴在她的耳边说着,可却没有什么热气。
“你会死吗?”
“死了怎么让你还债?”
阙烬兰垂着眸,眼里的泪水砸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更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来情绪总是起起伏伏,从来没哭过的自己竟然短短几天哭了不下三次。
第一次,遗泣山谷里是谢邑接住了自己的泪水。
第二次,刑房里沏棠嘴里跑火车跑走了自己的泪水。
第三次,谢邑无力地低垂着头趴在她的颈窝,毛茸茸的头发将泪水吸附。
“下雨了?”
还有力气说笑。
阙烬兰眉眼柔和起来。
活着就好。
“我哭了很正常,你小时候还被狗追着哭呢。”
谢邑哑然失笑。
她开始好奇我了。
【作者有话说】
起起伏伏的前提是有起呀!
雀雀被更多人关心爱护,当然可以哭啦!
我从不觉得哭泣是不好的,哭泣是一种能力T T释放情绪的能力。
比如现在我就想哭,因为雀雀呀谢邑呀我的宝贝们,往事不可追,幸福在脚下呀。
还有我的读者宝宝们,有什么不开心的也可以和我倾诉呀,有我在你们哭泣的能力只会upupup哼哼哼。
第30章 鲜活
一股温热顺着阙烬兰的手腕蜿蜒而下,黏稠得像是融化的蜡,她托着谢邑双腿的那双手沾满了一片血迹。
“你伤在哪?”
“背。”
谢邑知道如果不说阙烬兰就会一直问下去,但他又不忍让阙烬兰时时担忧。
后心那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发冷,冰冷的耳垂擦过阙烬兰温暖的脸颊,让他不想移动分毫。
身边被电雪花包裹,让他萌生一种宇宙之外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没有什么族群纷争、权利下的尔虞我诈、生离死别。
就在这里也很好。
和她待在一起就很好。
能不能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阙烬兰身上的鲜活是谢邑从来没有过的。
急了就会跳脚,对于想要的就会去争取,知错就认虽然不一定改。
哪怕过往不是很开心,但是依旧有相信现在和未来会幸福的勇气。
她是谢邑暗淡岁月里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看到了她的好,他想靠近,更想保护这些好。
所以在察觉自己陷入了怎样的一个权力斗争之后,谢邑趴在阙烬兰背上,他贪念着温暖,却又在心里默默地悲鸣。
把我放下吧,离我远一点吧。
谢尽雪是他的母亲,也是督察办的创始人。
他的父亲不知所踪,自记事起一直都是督察办的其他人陪着自己长大,母亲太忙了,但他从来都不觉得孤单寂寞。
一是因为督察办的叔叔阿姨都十分有趣,二是因为母亲的光辉事迹源源不断,让他非常敬佩,他之后,就想做个和母亲一样厉害的人。
母亲并不十分反妖,甚至还会和仇视妖族的督察办人员坐谈消解仇恨。
“众生芸芸,同也存,异亦存。”
这是她常常摆在嘴里的话。
王如椿是谢邑十岁时来到督察办的,他是被母亲在一次猎恶妖行动中救下来的,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有一次,谢邑偷偷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母亲说等他伤好了把他送到妖管局,王如椿声泪俱下哭诉自己的经历。
他说他被同族不喜,他不想再进入和妖有关的地方了。
他就这样被留下了。
王如椿对于恶妖比人还要残忍,母亲曾不止一次制止过他虐杀恶妖,虽然他当下停止了,可是谢邑知道,他只是在蛰伏。
他的眼神像冷血动物,偏偏老是撑着苹果肌的那两块肉,笑容满面。
不知是真有实力还是凭借着残酷无情,他的猎杀恶妖之路十分平坦,几乎短短几年就升迁到了副主任的位置。
五年之后,谢主任意外身亡,死因成谜,王如椿坐任督察办主任。
王如椿说,谢尽雪是被给恶妖报仇的正常妖灵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