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山雀不好惹(73)
至少别让她太担心。
阙烬兰的速度不减,几乎是扑进了眼前狼狈的男人的怀中。
“谢邑,你怎么样?”
“活蹦乱跳。”
他低下头来,垂眸凝望着担心的女人,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
果然,他刚说完阙烬兰就上下扫了眼,接着瞪着他,双手趴在他的肩膀往上凑近了头,额头抵着他的。
“来来来,你现在跳一个试试。”
“嘶——”
随着阙烬兰的动作,谢邑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她忙起身,学着之前谢邑检查自己伤口的样子围着他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
她的手陡然捏紧成一个拳头。
谢邑身后的十字架竟然是生生地倒插在他背上的!
肉和十字架长在了一起,旁边还有淤积凝固的血和厚厚的痂。
“谁干的?”
阙烬兰声音发紧,“你怎么这么能忍,是不是非得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才给我喊疼啊?”
还是让她担心了,谢邑语气尽量保持轻快,他现在想用手轻轻整理下面前女孩的碎发,奈何被绑在身后,故而只能用眼神代劳。
“我醒来后就是如此。”
谢邑醒来就是这样......
为什么?
阙烬兰回顾自进入这个失常世界后出现的异样,用简单明了的言辞概括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男人静静地看着她听完后沉吟片刻,接着开口:“胡芳在历史书首页写的是什么?”
“人的生命孤独、贫困、卑污、残忍而短寿。”
“这是出自于《利维坦》,霍布斯认为自然状态下人和人之间相互为敌,需要被更大的权力管制。”
谢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为什么我一进来就被束缚在此了。”
看着女孩皱着的眉头,谢邑颔首,用额头轻轻碰了碰那块紧锁的地方。
“因为我是人。”
“这个世界看来不怎么喜欢人类本身,对于人的恶意很大,三年一班的学生被用于变种活体实验,我作为人本身进入被束缚在此。”
阙烬兰低下头把额头抵在男人的下巴上。
“哲学啊......我这么聪明竟然没想到,回去我就多看书。”
额头处随着她说完这句话传来些许震动,阙烬兰不解抬头看着眼前牵起嘴角闷笑的谢邑。
小鸟真可爱。
他可以陪她一起看。
暴力拆除了捆绑着谢邑双脚的镣铐,再剪短了绑着他手的绳子,阙烬兰对着倒插在谢邑背上的十字架犯了难。
根据长度计算,十字架已经深入谢邑身体里很大一截,强行拔出来只会失血过多,得不偿失。
“我把它除了进入你身体的部分撇掉,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随着谢邑“嗯”了一声,阙烬兰快准狠地将谢邑背上一厘米的木质十字架横着掰开,只听清脆木头断裂之声,谢邑终于重获自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木头断裂的时候,阙烬兰清楚地感觉这座大楼摇晃了一瞬,眼前的景象虚化后再次重归清晰。
“疼吗?”
生怕弄疼了人,阙烬兰将手中裂开的木头扔在地上,绕一圈来到谢邑的正面双眸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邑摇摇头,扭了扭手腕就把手放在阙烬兰的头上摸了摸。
他们二人之间的身体接触自然许多,眼前的女孩好像也习以为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谢邑眸底的笑意愈发明亮了些。
二人走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中。
“爱隆活体实验的规模已经很成熟了,他们的变种不是简简单单的多一只耳朵长一些动物毛那么简单,而是切切实实地转化了物种。”
阙烬兰下楼的时候时时刻刻注意着谢邑的情况。
注意到女孩关切的目光,谢邑也看了过去。
“爱隆绝不是第一次活体实验,之前必然有失败的情况。”
爱隆会怎么处理失败的结果?
是销毁吗?
以什么样的方式销毁?
很快到了胡芳的办公室,阙烬兰在电脑里查阅历年全奖生的情况。
“全部都进入了常春藤名校,没有失踪。”
什么情况下会让人悄无声息地从世界上消失又无人寻找?
阙烬兰抿着嘴颇为无奈。
“偷懒专业户表示压根不用想,王猫猫都会制作傀儡,爱隆想要研究出可以正常吃喝拉撒的傀儡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邑微微俯下身子,将坐在办公椅上的阙烬兰半环住,左手放在桌上,右手贴着她的手摆弄鼠标:“爱隆背景不一般,王如椿在其中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他点进董事会名单,但是在里面并没有看到王如椿的名字。
“看历年毕业生。”
看着怀中女孩倒过来地脸,谢邑点点头快速操作鼠标。
果然。
王如椿是二十几年前的优秀毕业生,与此同时,他竟然也是全奖生里的一员。
他父母那栏空空如也,资料上显示的是个孤儿。
“奇怪...”谢邑凝眉喃喃,“母亲说她是在一个恶妖洞穴附近找到王如椿的。”
“你的母亲?”
阙烬兰转动了椅子,面对面看着谢邑。
“嗯,我的母亲谢尽雪,是督察办的创始人。”谢邑的手轻轻摸了摸面前面露疑惑的小脸,“她将王如椿带回督察办,和他一起除恶妖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听到谢邑努力克制平稳的声线,阙烬兰也上手捏了捏他的脸:“那就说明王如椿是故意接近的,谢邑,你别哭。”
“我没哭呀。”
谢邑嘴角微动。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想哭也可以,反正只有我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