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山雀不好惹(75)
不知道胡芳啊,那就好办了。
阙烬兰蹲下身来,和小孩平视着:“我们是学校探险社团的,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你想加入我们吗?”
小孩听到阙烬兰的邀请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里聚起了些许光亮。
果然,这小孩常年待在这里,没什么人和他交流接触。
“想吗,我们可以一起偷偷出去探险,外面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呢。”阙烬兰继续加码诱惑着眼前的孩子。
“可以吗!”
“当然了。”
她温柔地牵起小男孩的手,“我是小兰,哥哥叫小谢,你叫什么呀?”
“我叫王戈,哥哥姐姐。”
小男孩这会也不怕两人了,兴冲冲地关上洞穴的门请两个人坐在水池边的石凳上,说要找好吃的招待他们。
二人坐下,阙烬兰鼻子一皱,收到谢邑关心的眼神,她摇了摇头:“很浓的血腥味。”
随着她说完,谢邑也立马闻到一股新鲜还没有腐臭的腥味,转头就看到王戈捧着一颗人头就跑了过来。
人头已经没有任何毛发了,就连眉毛和睫毛都被剔得干干净净。只是半边脸上还有些泛着奇光异彩地鳞片,王戈手上拿着小刀,颇为熟练地开始祛除那些在他眼里不能食用的东西。
“王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阙烬兰并不想惊动这个小孩,手虚虚地搭在他转动刀刃地手上。
“食物呀,小兰姐姐,这个是爸爸给我的好吃的,洞穴后面还有好多呢!我觉得头最好吃了,身上的肉啊黏糊糊的,头脆脆的吃得很香呢。”
王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阙烬兰深吸一口气将喉咙要冒出来的东西逼退:“你爸爸就给你吃这个啊。”
她虽然竭力控制住不去打击小孩的自尊心,但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恶心还是被小男孩敏锐地捕捉到。
“这很好吃!”
说着就拿起那颗头往阙烬兰脸上杵,好在谢邑挡了一下没让阙烬兰和那双死人眼深情对视。
接着男人侧了身子靠近了王戈:“好不好吃另说,王戈,你知道你父亲的名字么?”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过我知道怎么写,爸爸很少和我聊天,但是他在我旁边老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我问他他不告诉我怎么读,只是说这是他的名字。”
见两个哥哥姐姐都对人头没什么想吃的欲望,他委屈地咬了一口嫩巴巴的脸肉,然后一笔一画的用手蘸着那颗人头爆出来的血在石桌上磕磕绊绊地写出三个字。
王如人春。
王如椿。
阙烬兰和谢邑对视一眼。
“那你父亲一般什么时候送吃的过来,万一你没吃完放着臭了怎么办?”
她问了一个很贴合实际的问题。
“不会啊,爸爸送的虽然多,但是我吃的也多嘛。我也不知道爸爸一般什么时候来,我想出去找他,可是他不让,说他会生气。”
吃的浑身是血的小孩垂下头来,看起来丧气无比。
王戈是王如椿的孩子。
和谁的?
他吃的所谓食物是变种实验下失败的全奖生。
虽然他现在和现实世界中外面的怪物两模两样,但是结合那个怪物胃中的人骨,阙烬兰几乎可以确定下来这个王戈就是现实中浑身肉球赘肉的怪物。
“每次送来的时候,他们还会动会叫吗?”
阙烬兰适时提问。
“怎么这么多问题呀哥哥姐姐,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哦,回答了你们就要带我出去探险呀。”小男孩小脸皱作一团,“这些食物每次送过来的时候当然是安安静静的,不然像你们一样我怎么吃呢?”
“哥哥姐姐,等你们动不了的时候也给我吃,好不好?”
小男孩双眼发着光,在幽暗的洞穴中,那就像是捕食者看向动物的眼神。
没理会王戈的有心试探,小孩的心机在他们眼里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得上幼稚至极。毕竟谢邑手上有着真理,阙烬兰的武力值也不容小觑。
任何的投机取巧都抵不过最原始的火力压制。
“走,你不是要探险吗?”
阙烬兰问完,还真就起了身,让王戈跟上,谢邑则走在两人之后,紧紧盯着王戈的身影。
没办法,现在虽然得到了一些信息,却还是没能深入这个世界里面,把这个小孩带着看看还能发生些什么事。
王戈听后兴高采烈地放下手上的头颅,擦了把脸就跟着阙烬兰走。
“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去呢。”
“第一次?你多大了?”
“五岁。”
随着三人从管道爬出去,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阙烬兰低头一看,九点钟,所有学生都已经回到宿舍里面了。
王戈对这个世界还十分新奇,左看看右看看。
“这花真好闻!”
“好大的一棵树!”
“......”
即便是走到学校里相对来说比较偏僻的配电房都能让他兴奋起来。
“这个开关,是做什么的?”
还没等阙烬兰阻止,王戈就对着电闸拉下,所有电灯从外向内一排一排地暗淡,宿舍楼响起轰动,似乎都对突如其来的停电开始惊疑。
而当黑暗笼罩了这个小小房间,异变陡生。
黑暗将王戈从里到外地翻滚一遍,黑暗对于他来说就像滚烫的油,让他全身上下都滋滋作响。
直到冒出一颗又一颗水泡,直到水泡犹如实质地向外生长。
“啊——!!!”
王戈的声带仿佛也被扔到热锅中滚了一圈,愈发嘶哑破裂,像个豁了口的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