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山雀不好惹(89)
“咚咚咚,外卖放门口啦,记得及时来取哦!”
外卖小哥颇为活力地将阙烬兰从睡梦中吵醒,全身干净舒适,全然没有几个小时之前的黏腻,只是她脸颊仍旧通红,因为她——在睡梦中竟然重现了刚刚经历的那么一遭!
站在旁观视角,她更是看清了自己是怎么半推半就地叫自己身陷囹圄的,以及...看到了谢邑唇齿之间的湿淋和他一向淡漠的双眸中疯狂燃烧的欲望。
他说红线能向他传递自己的感受...难怪她如何嘴硬谢邑都只是淡淡笑着,嘴上却猛烈地拢抹复挑。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岂不是叫谢邑一连欺负了三次?
现实一次,梦中一次,脑海里总不能再重现一次了。
她站起身来,打开门拿取了外卖,看到订单备注的时候,她心下一凝。
备注:小鸟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什么事情?
阙烬兰看着照着自己口味点的外卖只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放在餐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放进嘴里。
什么事情不能清楚明白地跟自己讲...
明明是谢邑那个家伙先哭着问两人的关系,现下捅破了窗户纸,却什么也不跟自己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层,她也没了胃口,草草吃了几下菜后便瘫在沙发上等着谢邑回来。
没过一会儿门就被打开。
“谢邑,你是不是觉得我可好欺负?”
她懒得回头,抱着手臂等着来人从头到尾地解释一通,如果有她不满意的地方,她就叫他再也不能和自己共塌而眠了。
可身后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阙烬兰不耐,刚一偏头便和一个小巧又毛茸茸的脑袋撞上了。捂着自己的额角,泻了口气看着阙沏棠:“回来啦?”
“姐姐,你和谢邑吵架啦?”
小女孩端着八卦的颜色凑在她耳朵旁,两个眼睛止不住地盯着阙烬兰身上宽大的睡袍:“姐姐你怎么穿着谢邑的衣服?”
对哦!
只看阙烬兰猛地站起来,走到阳台,将晨时谢邑洗好已经被夏日灼干的睡衣拿过,匆匆回到卧室换了一身,换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腿间、腰侧、腹部蔓延了大大小小的淡红痕迹,不用说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可罪魁祸首不但没给自己赔罪一番,甚至还想出了逃遁这一出。
阙烬兰没什么好脸色地拿出手机给谢邑打电话,可电话那端忙音阵阵。
罢了,她打开诺辛给自己的牛皮纸袋,打算从中先了解一下爱隆高层的信息。
......
取下黑色眼罩,谢邑身上被检查了一通,各种设备和危险品都被收走。
他被带到一个类似于审讯室一样的地方,明明没有犯任何错,却被强硬地按在了审讯椅上,双手被钢铁擒制动弹不得。
审讯室对面是一块镜子,谢邑知道这面镜子的对面就是将自己带来的人。
“署长,有什么想要知道的请直说无妨。”
一道经过处理的声音从审讯室四面八方的广播里传来。
“谢邑,督察办主任,你跟在王如椿身边这么多年。现在把你知道的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都说出来。”
谢邑扯了扯嘴角,脸上不见温和,只有锐利:“我清楚这只是单方面的通知。但既然需要我的配合,我希望它至少能变成一场交易——我和所有知情人的安全,就是让我提供信息的唯一要求。”
审讯室外,一行穿着军官制服的人跟在一袭黑影身后。
黑影此刻眼神淡淡,和谢邑如出一辙。
岁月如风霜利刃在他眼角留下了细纹,却未曾压弯他的脊梁。年过四十,男人的身形反而像经年锻造的刀锋,愈发修长挺拔。那背影只是沉静地立着,沉默良久道:“可以,你最好如实说出。否则,那个代价……远非你所能承受。”
“王如椿背靠爱隆所属集团,他十三年前被我的母亲收留在督察办,六年前我母亲意外身故,他坐任督察办主任。”
谢邑沉声简要概括他的各项罪行:“贪污,实行非人道实验,残害人命......我的母亲谢尽雪就是被他杀害。”
“谢尽雪?”
黑影浑身微不可查地一颤:“你是谢尽雪的孩子?”
带有一丝浓烈的情绪通过人声处理器传来,谢邑微微抬眸凝视着前方,似乎要穿透双面镜去追踪那道看不见的身影。
“嗯。”
陆弈双手撑在镜子前的桌子上,他本无意去看谢邑长得是美是丑,只想去通过王如椿身边的人下手去寻找都这个男人的马脚。但是此刻当他仔细观察后他发现无论是谢邑的眉眼还是整体轮廓,都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王如椿杀了谢尽雪...
这个倒是和自己调查的情况不谋而合。
“把他送进调查署大楼,以宾客规格对待,先不放人。”他偏头和下属吩咐。
夏纪不解,多嘴道:“还没问完,不继续关在调查署地下吗?”
“你来做署长?”
陆奕斜睨了夏纪一眼,接着转身继续下达命令:“陆年,调查一下谢邑之前做过什么,以及...谢尽雪和他之间的所有关系。”
陆年还在默默消化着刚刚听到的消息,眼睛一直在瞟审讯室里的那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
还真别说...倒是有一些大哥年轻时候的影子。
“看什么?”
眼见陆奕不耐地皱起了眉,陆年迅速站直目光坚定:“是,长官!”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两个身着军装的人面无表情地解开谢邑的桎梏,随后站定他的身旁:“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