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山雀不好惹(96)
门后是极为原始的石器家具,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个石凳和一张不大不小的圆形红色石桌,凳子和桌子颜色并不配套。净迷所说的什么引导的专人也不见踪影,她只能听到远处的水滴因向下滴落而发出一阵一阵的回响。
很快,她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所以这水滴声...
阙烬兰站定原地,在迅速打量完眼下场景之后她便全身颤抖,双手扶在那石凳上,神色慌张:“有人吗?”
“咚——咚——咚——”
随着阙烬兰一声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寂静,沉重的脚步声自远而近,步步紧逼过来。
什么玩意儿?慈母寺养了熊吗?
阙烬兰迅速移动到墙角,眼神防备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不过来者并不是熊人,而是一个身量巨大的老奶奶,老者花白的头发被一个高高的厨师帽拢住,身上穿着的围裙上沾满了血迹,她端出一块新鲜的生肉,重重地摆在石桌上,血液也因此飞溅而出。
她知道为什么石桌和石凳颜色不配了——原来是用血生生地染上去的!
“愣着干嘛,不是想生孩子?吃。”
老奶奶暗哑的声音从喉管中爬了出来,她似乎懒得理在角落要被吓尿的女人,只甩了这么几句话,便转身而重归黑暗:“就这么点儿了,这段时间长得慢,奇怪的很。”
......
所以这生肉是生孩子的灵丹妙药?
那螳螂是用来干嘛的?
阙烬兰当然不会真的吃这玩意儿,不过假吃对于明星来说也是必修课了。
她坐在石凳上,边作呕边“吃”这生肉,嚼得让旁人感觉腮帮子都开始发疼。阙烬兰知道,黑暗之中有一双眼,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最后一口放进嘴里,她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腥味和此刻诡异到让人恶心的情景,蹲在地上开始往外倾斜而出酸水,顺嘴顺手地将最后那块肉藏进衣袖。
那老奶奶看到她的举措,也是将心放下,嘴里吐出一块刚刚剖开的骨头砸在地上,冷讽不屑:“命不好,没嫁给一个能生崽的好男人,你就只能这样了。别吐干净了,连着吃几天,铁树也能开出花来。”
阙烬兰蹲坐在不干不净的地上喘着气,皱着眉发问:“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不该你知道的自然不会和你说,你只用明白,是能让你揣崽的好东西就行了。”
下了逐客令,阙烬兰也知道再怎么问也不可能得到有用的信息,于是便站起身来道了声谢,扶着墙壁离开了石室。
来到刚刚和谢邑分道扬镳的路口,这才发现谢邑和净迷都在那儿等着她。
净迷在场,二人也不便分享所获的到的信息,就只是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黑水八卦地儿。
回到了后院,净迷也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嘱咐着谢邑:“施主,晚间如有其他需要,可以打着内线电话,就在房内桌子上。”
他怎么就笃定了谢邑会有这个需要?
阙烬兰那会儿假装没听到,还沉浸在刚刚吃肉的恶心反胃之中。
她在房内刷着牙,看着镜子里面黄枯瘦的女人,心里也颇为好奇谢邑是怎么对着这张脸亲的下去嘴的,接着又有些自惭形秽,毕竟自己对着他那般光头龅牙模样可是有些个望而却步了。
哎,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颜控。
敲门声传来,阙烬兰边刷着牙边往外走开门,就见谢邑挺拔修长的人影站在门外。
他走进来关好门之后便把伪装卸了个干净,恢复好清爽大帅哥的模样,也养了会儿阙烬兰那双被戳瞎了的眼。
将囫囵吞进嘴里还黏在牙齿上的血沫与牙膏打出的泡沫一并冲了个干净,阙烬兰对着镜子展露出标准笑容,站在她身后的谢邑也难掩笑意。
“你吃了什么?”
而被可爱之后的第一反应仍旧是关心面前的小鸟。
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才会让嘴里残留血液?
“生肉,不知道是什么,我带回来了,没吃下去。”
她指了指桌子上被严实包裹着的一块红布。
“你呢?”
对着一张帅脸,她也有了欣赏的心思。
“螳螂,被盯着吃下去的。”
所以螳螂——是给男人吃的?
那414公寓里的赵静芮是怎么回事,她不仅吃了螳螂,她还生出了螳螂。究竟赵静芮和她们,谁才是个例?
“嗯,不止螳螂,还有补骨脂、枸杞之类的东西。”谢邑颔首,神色无奈的解释道:“补肾壮阳用的。”
......?
结合净迷给谢邑的小广告,阙烬兰翻了个白眼。
难怪那个净迷那么笃定谢邑会有所需求。
“所以赵静芮和小绿是个例,小绿是螳螂妖中被催化恶化的个例,且恰好被赵静芮吃掉了,而赵静芮的食婴魔老公也是个恶念囤积的坏蛋,这么多机缘巧合之下,才让414惨案发生。”
她不慌不忙地总结得到这些答案,随后发出灵魂拷问:“那你现在想要吗?”
谢邑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将阙烬兰带离浴室,看了眼摆在桌子上自己刚刚卸下来的装备。
他本来是想...所以才会将那些个会让小鸟看不顺眼的东西取下。
但是在发现阙烬兰被安排吃一些让人反胃的东西之后,他决定还是先解决完眼下的事情之后再一并要回来。
之后,一定会——全部要回来,向小鸟。
于是谢邑快速地亲了亲阙烬兰的脸蛋:“正事要紧。”
他没有否认。
因为他在为之后的索求做铺垫。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