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万岁(77)
他在想怎么能让陈大夫彻底放弃梨川的药铺。
林英辉对她们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插进来。
“你们在说谁?”他问。
汪意茹笑眯眯道:“我们在说酒吧的老板。”
酒吧老板在吧台跟朋友坐着,三十往上的年纪,品味不俗,自由落拓,是比较有吸引力。
林英辉嚼了一颗果盘里的柿子,发表意见:“他肯定结婚有娃了,”他看人还是比较准的,“我觉得你们女生真的改改这看感觉的坏毛病吧,一个男的捯饬干净挺容易的,但要捯饬出品味,是要时间和钱堆的,他能不图点什么吗?”
孔维宁和汪意茹齐刷刷把目光移到了林英辉身上。
他双手举起:“别看我,我是为了工作。”
孔维宁仔细看他,真的一副商业精英模样,还有南方人的白净细腻,但在她眼里也是真的毫无张力。
“男生还是话少点的好。”
林英辉抗议:“这我就不得不吐槽一下我 dating 遇到的女生了,多数都可以用一个模板概括,谜语人+哑巴+轻微女权。”
汪意茹不知道怎么反驳,孔维宁已经火力全开了。
“那男生就是油腻+抠门+封建余孽。”
林英辉拍手,指了指陈潇水:“你可别无差别攻击,我和他不是。”
“你说喜欢姑娘崇拜你。”
“做一个让人崇拜的人是很累的好嘛?你是不是至少能挣钱,还要挣得足够多。”
“你可以选择不做。”
林英辉咬牙:“孔维宁你真的,我想想你也没谈过油腻抠门的吧,周明也不这样呀?”
汪意茹知道周明是孔维宁的前男友,也是南方人,跟孔维宁算是校友,当时有一阵她还听姑姑说要带回家来,还没见着,就分了。
孔维宁又端了一杯酒,把上面的装饰抽掉,闷闷道:“他是不油腻抠门,但他觉得我的工作就是打打闹闹,即使我挣得跟他一样多。”
她要写稿,他拉她去见厂商从英国外派过来的工作人员,说人多热闹,结果去了之后让她给他们做免费的陪聊,因为她会说英语还懂点经济。
次数多了,孔维宁很烦。
从北海道回来后,他以公司需要为由,让孔维宁帮忙做一次员工的金融财报分析培训,她直接按照时长给了报价。
然后就是冷战、争吵,周明晚上没回,第二天直接搬走了。
伤心是有,但最麻烦的是房子是两个人一起租的,他搬走了,孔维宁就要一个人承担房租,一个月七千还是有点贵,搞得她只得搬到龙华。
林英辉有点哑口:“谈阿尔法男的风险。”
“阿尔法男?”孔维宁听到就笑出声了,“你今天下午见的我爸的朋友,他和我爸几乎一样,那你说孔老板是不是也是典型的阿尔法男?”
林英辉手握着下巴,思忖一番:“那还是老登更合适一点。”
气氛又热闹起来,新来的乐队在台上试音,试完给台下的酒鬼们深鞠一躬,讲:“我们先给大家带来一首五月天的爱情万岁。”
然后鼓手和吉他手开始起调,现场一度沸腾,歌词也听得在场很多男男女女借机嘬到了一起。
陈潇水边听他们聊天,边翻孔维宁的社交软件,这是她 15 年开的号,到现在也十年了,内容不是很多,但都很具代表性,每看一遍,他都觉得有新发现。
汪意茹把牌洗了一遍,讲规则,林英辉笑她有做荷官的潜质。
“你说我们这次一别,什么时候还能聚一块?”
“别说这么扫兴的话。”
“谁先结婚给大家发个请帖,还能借个机会聚一聚。”
这句话是林英辉说的,说完汪意茹把身边的人都扫了一眼,下结论:“还是换个理由吧?”
“副班,你别呀,你可是我见过最女人的女人了,你都结不了,你让孔维宁这样的咋办。”林英辉嘴比上学的时候还贱。
孔维宁有点饿,在吃刚要的简餐:“放心,我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在你家客厅支帐篷。”
轮过去到陈潇水出牌,他一下就来了个大的,剩下三人面面相觑,他话很简单:“不要?不要我就结束了。”
他把剩下的全亮出来。
林英辉啪叽,把自己手里的也全合上:“哥们,娱乐,娱乐,又不是竞技。”
“嗯,”陈潇水抻了抻脖子,在整理桌上的牌,“我赢了。”
昨晚到后面孔维宁又困又醉,几乎都不记得了。
喝得最少的是陈潇水,他一个一个把人送回房间,回去车里拿东西的时候看见林英辉送的那只包,顺手就扔到了后备箱,又觉不合适,拿出来送到孔维宁房间。
她脑袋挂在床沿上,已经不省人事,嘴里还咂摸着酒精的残韵。
脸上的妆容有点斑驳,陈潇水在她化妆包里找出来一小瓶卸妆油,上面的说明是日语,他又上网搜了下,然后挤了一泵在手心,把她脸摆正,往上面搓。
孔维宁感觉有一只大手揉面团一样揉她脸,而且越揉眼睛越疼,她皱眉,手已经囫囵招呼过去了,正好拍在陈潇水脸上。
啪叽一声。
陈潇水抿唇笑了下,他熟悉的孔维宁又回来了。
他把她手摆到胸前,把剩下的半边脸搓干净,孔维宁眼睛越疼了,她抬手去揉,嘴里嘟囔:“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也不知道她以为是谁,最好不要觉得是林英辉或者什么周明。那个阿尔法男应该更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在给她买名牌包和带她去北海道的温泉酒店,至于会不会给醉酒的她擦脸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