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万岁(83)
陈潇水觉得这人真的太狡猾了。
他直接道:“跟你睡,那是我的第一次。你说呢?”
“这种事谁知道,有可能你诓我呢?”孔维宁不想直面他说的那段让人窝心的话。
陈潇水百口莫辩:“我不可能到这个年纪还不会自己纾解,我是个医生好嘛,不是所有人第一次都时间很短。”
“你闭嘴吧,我没问你这个。”
陈潇水拽住她手臂,把人拉进自己,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难道不需要一个只忠诚于你的人,我还以为你最看重的就是忠诚。”
chapter43.战火前的黎明
他方才的这些话就像一颗坠落的陨石,正中的眉心。
将人粉碎。
孔维宁呼吸不畅,胸口卡着一团异物,几乎要让她窒息,失而复得的喜悦里散落着恐惧的玻璃渣,仿佛只要她一抬脚就会踩上去。
她停留在他脸上汲取温度的手很快反应过来,将人用力推开:“你收回刚刚的话,好不好?”
好不好?
她问他好不好。
陈潇水刚刚被她推开,摔在地上,他一只腿半撑着身子,被迫松开了她的脚踝和手,但这不算什么,更伤人的是她刚刚的话。
她在用一种央求的口吻跟他提要求。
“我要是说不好呢。”他垂眸盯着她裸露在外的半截小腿,上面还有他刚刚抓握过的痕迹。
他知道她是说真的,就因为说真的才让人难受。
孔维宁听见了陈潇水心脏的哀鸣,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碎了,她以前是狐假虎威,现在是胆小怯懦。
她不敢盯着他的眼睛,撇开脸:“我现在认同你说的那句话,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我希望另一半有事要和我商量,而不是自以为为我好做了才告诉我。”
“我......会改。”
“我不喜欢没有主见的人。”
“你这点跟前面的矛盾了。”
“我讨厌喜欢吃鱼的人。”
“我可以不吃。”
“陈潇水,你能不能听懂人话,”孔维宁去看他,眼眶里的酸胀要满溢出来了,“我讨厌的是你。”
“你说过你喜欢我。”他保持着低位的姿势靠近她,手放在她身侧,要把人环起来的姿势,仰着头,眼眸里的渴望凝成了水汽。
孔维宁别开脸:“那是以前,我也只是好奇。”
“好奇?”陈潇水把她的手重新附着在他脸上,“只是好奇,二十年的好奇吗?”
“我跟你在那个夏天就结束了,我的生活从来没有你停滞过,我读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做了我想做的工作,现在还有了更想做的事业,对了,我还交过两个男朋友。”
陈潇水要把她揉进自己的眼睛里:“但你现在单身,他们不是也没留住你。”
孔维宁皱眉:“找到一个逞心如意的对象确实不容易。”
“那是因为你忽略了自己,孔维宁,”陈潇水又靠近一寸,蹭着她的掌心,“你同意对方用你不喜欢的方式告白,你想去的是塞尔维亚,是爬乔戈里锋,不是在北海道泡温泉,你篡改自己的感受,还把它公开在社交平台。你想证明什么?”
她以前非常义正严词地说过,不喜欢日本,不喜欢那种太过细微的局促。
孔维宁更觉眼前的人可恶,她要推开他,但力量不够,于是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在他肩头狠狠捶了几下。
“我想证明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可以吗?”
陈潇水轻抚着她的手背:“那你验证的结果呢,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吗?”
“至少,他们不像你,在我满怀希望的时候,背叛我。这样看你更卑鄙。”孔维宁这次是盯着他说的。
陈潇水摇摇头:“对不起,可......,那些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有忘记你,你一直都在我的生活里,我一直都在努力做随时离开昌城的准备,我只有你,孔维宁。”
“没有人可以负担别人的人生,我更不可能。”孔维宁感觉心脏的痛感已经趋于麻木,她是在用这些说辞延缓横亘在他两之间的那座天堑。
陈潇水贴近她,一手环住她腰:“你离开去上海的那天,我在后巷,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犯了大错。我可能说多少的对不起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但那时候我真的没法采取更理智的措施。”
即使他不说,孔维宁也能大致描述出他在陈大夫家的生存状态。
可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她被夹在家人和他之间绞痛着的心脏,她不愿意去撕扯自己,所以只能一只在过去的伤害里打转。
但他这个样子,让她更难过了。
她俯身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雨,这间房在酒店的一楼,斜斜的雨丝裹着飞扬的沙尘滴落在窗户上。
她好想用傅里叶变换,计算出详细的频域,在看一看他两之间漫长的纠葛什么时候可以彻底陷入低频,不再有一丁点可能。
“我爸说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他就打断我的腿。”
陈潇水脸贴着孔维宁的脸,仿佛找到了航向,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上哪一所学校,也不是去哪一个城市,追随着斗志满满的孔维宁更符合他的人生趣味。
因为她立志要上附中,所以他也要上附中。因为她要去最繁荣的城市,所以他也去。
“我去求孔叔好吗?我去跟他讲,他打我也好,怎么样都行,我们可以解决的。”
“那他要是让你跟陈大夫断绝关系呢?”孔维宁了解孔老板。
陈潇水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我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