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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序时节(152)

作者:不过风月 阅读记录

江空回首看向沈槐序,夜色之下,他的双眼好像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星河斗转,他的眼睛也像漩涡般旋转。

她快要陷进去。

江空烔烔凝望她:“可是,杜甫没有来到这里,他并不知道,在遥远的南半球的夜空里,它们还会在银河的两端重逢。”

耳畔风声呼啸,沈槐序脸微微发烫。

她怔然,告诉自己,江空是在说星星,可她又觉得,他不止在说星星。

而是带着一种坚定的决心在对她讲——我们也是如此,即使曾经分开,我依然会寻找到你,走向你。

一定会。

“还有那里。”江空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星空,他指向两团模糊的光晕:“像不像两片云?那是大小麦哲伦星云,中间是水蛇座,它们很像银河旁的小湖泊,一对小眼睛。”

在这片延伸到时间尽头的星空下,他正将他所知宇宙的一角,轻声说给她听。

那天晚上,两人在非洲草原茫茫夜空之下,待了许久。

他们聆听风声,望着数以万计的星辰,这些亘古久远的光芒,犹如一眨一眨的眼,也回望着他们。

忘记是谁主动,唇本能寻找热源,一点点凑近,在彼此眼中迷失方向。

江空后知后觉,他疯了吧,何必费力费时寻找天上的星。

她的眼眸比星河更绚丽。

他早该亲吻她才对。

指头摩挲脸颊,靠近,再靠近,直至两片柔软的唇触碰在一起,双双惊诧了一瞬,又心照不宣地,谁也没分开。

风化的岩壁捎来粗砺的沙土,喉咙被吹得干涸,亟待雨水滋润,于是舌间下起濛濛的雨,水汽交渡进对方口腔,男生抢占先机,含住她的舌,贪婪地吮吸起来。

大约是被心跳声淹没,风竟然静止下去。

时间好似停滞,只剩满天星斗流转,热风裹挟着热吻。

回到营地也不肯停息,吻让人难舍难分,鼻子交叠在一块,轻轻喘息,刚亲吻过的唇,在摇曳壁灯的照亮下,红得鲜亮,湿润,像是垂露的沙漠玫瑰。

热忱的心,让荒芜之地也能开出灿烂的花。

衣料簌簌落地,滚烫的土地,滚烫的身体,藤蔓一样互相缠绕,她接纳着他。

营帐之中,不灵敏的制冷系统早已失调,热腾腾的空气包裹着两人,汗珠从谁的额边滑落,涔涔爬满结实有力的背肌,触手濡湿。

“宝宝。”江空捧起她的脸,密密麻麻的吻从眼角落在唇畔,啄吻的温柔与凶狠的动作截然相反。

他扣紧她的腰腹,空落的指头陷入柔腻的肌肤里。

将一团柔软的云,捏入指间,肆意间,埋首下去,轻嗅着雪盈盈的冷香气。

江空辩识不出这是来自于沐浴露的清香,还是她本身的芬芳,让他难以忘怀。

几度溺毙于此,举止失控。

沈槐序不在海上,依然颠簸起伏。

“今天好热情。”江空低声喘着,喉咙滚出嘶哑的气语:“为什么?”

因为……

这是远离世俗的草原,一切来自兽性的,原始的冲动,欲望,都是被允许的。

细细碎碎的吟哦声让她话不成调。

沈槐序想开口,又被可耻的语调堵住咽喉。

江空笑了笑,偏要坏心地逼她发出更多悦耳的声音:“这里只有我们。”

“不需要忍。”

“想听宝宝叫我的名字。”江空搂住她的腰,用脸颊蹭着她的鼻子,眼笑得弯起:“好吗?”

“…江空。”沈槐序吞吐出声,换来的是更野蛮而强悍的侵占。

“嗯。”江空咬住她的唇,“我在。”

“好棒。”

“喜欢宝宝的声音。”重重的喘气声响在她耳旁,他与她耳鬓厮磨:“不要停,多叫几声。”

被汗水沾湿的肌肉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汹涌澎湃的浪潮席卷全身,她张嘴,像离岸的鱼,双眼沾着水雾迷蒙,出声艰难,好似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一声比一声重。

分不清是谁的,通通交织在一起。

这个美丽的纵情的夜晚,谁忍心忘记。

第107章 一百零七终末

沈槐序的采风之旅结束前。

他们在某一条河岸,见到成群结队的角马徘徊在稍窄的浅滩两侧,黑压压的兽群像乌云垂天,乌泱泱从天地的一头压下来,声势浩大。

他们隔得并不远,能听见磅礴湍急的流水声,哗啦啦,很响亮。沈槐序清楚的知道,鳄鱼就蛰伏在这片水域,静静等待猎物的降临。

在成片的泥灰色里,也能见一些黑白分明的条纹混杂在角马群里,是斑马,三两成团,面对面站立,十分默契地将脑袋压在同伙的背脊处。

向导倚靠在越野车上对二人说:“它们在休息,脑袋互相依靠,是保持警戒,能同时看见双方前后,观察危险的动向。斑马的视力与记忆力比角马好,在迁徙的路途中,斑马担任领头羊的职位,负责带路,但在渡河时,它们会更谨慎,停下脚步,让角马先行。”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更漫长,兽群慎重,日头从头顶降下,河岸近在咫尺,兽群仍在岸边踱步,奔跑,发出啼鸣,始终犹豫不决。

偶尔涉水浅浅试探,旋即又退缩回岸上。

“他们在等什么?”江空问。

没过膝盖的黄草在风里飞扬,沈槐序答:“一个勇敢的先驱者。”

第一天,兽群在徘徊中返回栖息地,第二天亦是如此,第三天,一只角马尝试下水,勇敢并未让幸运眷顾,它被突然冲上来的鳄鱼咬伤了腿脚,大部队再次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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