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时节(92)
一天清晨,江空在天空仍是藏蓝时将沈槐序摇醒,太阳还未升起的蓝调时刻里,他们依偎在甲板,江空替她披上毛毯,屏息等待,等黎明破晓,等第一缕阳光倾泻海浪。
江空将她的手握得很紧,日出时分,他低头吻了过来,一束晨曦穿透彼此交叠的面颊。
浪涛、鸥鸟、与心跳同频共振。
天成了粉红色,呼吸缠绕在一起时,世界是昏黄橘红的色调。
连吻都带着淡淡的柑橘味香气。
温柔缱绻的目光里,浪漫在此刻具象化。
两人长期待在室内缺乏光照的皮肤被晒黑了些,显出健康红润的色泽。
晴天海上的阳光实在热烈,沈槐序皮肤薄,经受不住,后颈晒伤脱皮后,江空便承担起替她涂抹防晒霜的任务。
起初确是好意,江空一本正经替她涂着乳霜,手指规规矩矩,不多触碰一寸禁区,到了后面,指头便与目光一样灼热。
江空眼皮狂跳,他的视野被一片耀目的肌肤填满。
沈槐序的皮肤很滑嫩,在烈日下,泛着层珍珠缎般细腻的光泽。
光滑的触感落入掌心,他喉间滚动,眼睫垂敛,尽力克制双目,不去多看。
垂眸却又见她裙摆在风里摇晃,像层层跃起的浪花,修长双腿又夺去他的注意力。
江空太阳穴跳动不止,他从未觉得这么近退两难,眼往哪里放都不好。
都怪她,太过美丽。
即便他已竭力忍耐,尽量不冒犯到她。
沈槐序仍能感觉到江空抚过后背的动作,变得慌乱而急切,手掌揉一团霜,匆匆涂抹了事。
江空指腹粗砺滚烫,捎带海风潮热的呼吸扑在沈槐序后颈处,昨日被晒伤的区域,又蓦地烧红起来,浮起一点细细的痒意。
很想用手挠上一挠。
江空面已红透,只觉后悔,这项工作太考验意志力,每分每秒都堪比折磨。
他心跳快得过分,几乎是在嗓子眼下狂跃。匆忙涂完防晒后,少年额头已被热汗浸润了,黑发凌乱地濡在额角,他狼狈地转身回到休息厅。
他急需冷静。
最终仍未把持住。
在步入船舱不久,沈槐序回身去取防晒衣,就听见浴室里传来隐秘低哑的喘息,她面庞微烫,这几日与江空同塌而眠,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一应俱全了。
不过江空精力旺盛得让她头皮发麻,即便什么也不做,也要赖着她,他喜欢从身后搂着她的腰入睡,下巴搁在她肩上,脑袋蹭弄她的头发,甩也甩不开。
他在浴室里做什么,猜也能猜到。
沈槐序很想忽视,门却吱呀一声被他一把打开,她不得不以尴尬的表情面对过于荒诞的一幕。
江空衣冠不整,衬衫的扣子大剌剌坦着,腹部肌肉分明。更过分的东西对着她晃。
他表情散漫,全无暴露狂的自觉性,眼角眉梢欲色浓重,眼睛黑沉沉,被她注视反而愈加兴奋,喊停她的脚步,“Summer。”
嗓音嘶沉,裹着气声。
“过来,帮帮我,好不好?”
祈求的语气,动作不停顿。
沈槐序拒绝无效,被他大跃一步,捉住手腕,按了下去。“宝宝,帮我一下。”
此一下彼一下,定义全然不同,一下成了漫长的半小时,她手腕酸痛不已,指骨间黏黏糊糊。
他还不满足,将沈槐序抵至浴室镜前,轻声喊她,“看我宝宝。”
沈槐序下意识抬头,视线与他镜中相触。
江空注视着她,分不清是痴迷还是贪婪,双眼沿在她纤细的骨骼悄悄爬行,吻落在脸颊,温喃低语的不是情话,是她的名字。
“沈槐序。”江空叫着她。
“嗯?”她应一声,他便动了下。
“你慢一点。”她受不住,便嘶声低吟。
“叫我就慢点。”江空心眼极坏,压着她耳朵,含吻着,热流滚滚扑面。
沈槐序难受极至,只想消解:“……叫什么?”
“我怎么叫你的?”江空将她的脸压在镜子前,“你也要叫我。”
“江空。”沈槐序试探地喊了声,“…宝贝?”
“嗯,多喊几遍。”江空满足地喟然长叹,身体压着她震了震,“喜欢宝宝叫我。”
……
纵情声色的游轮之行,耻于言表。
下船前一天,江空带她去了片澄澈干净的海湾看珊瑚群。
“下面的珊瑚很漂亮,一起下去看看?”
“我不会。”沈槐序只会简单的游泳,她从没尝试过潜水。
“有我在。”
船员替两人拿出潜水服,沈槐序换好后,江空一一对她说了潜水的手势,并指导她使用面镜,水下呼吸方法,一切准备就绪。
沈槐序带上面镜、咬嘴。
江空整理她的头发,叮嘱她扎紧一些,不要松散,再对她说,“记住用嘴呼吸,深吸气,慢慢吐出来,耳压失衡可能会有点难受,但不要紧张,记住手势,不舒服给我说,一切有我在。”
江空跃下海,肌肉紧绷成流线的弧度,像一尾利落的鱼,他漂浮在水面上,招手让沈槐序也跳下。
“下来。”
“我会接住你。”
沈槐序不多犹豫,径直往下跃,扑腾进他怀里,水面炸开一朵花,将两人都溅得湿透,少年结实有力的臂膀捞起她的腰肢,在海里旋了一圈,沈槐序心跳陡然加快。
一只手插入她紧握的拳头,一根根抚平,十指相扣。
江空与她额头相抵,一眨不眨与她对视:“如果害怕,就握紧我的手。”
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