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响爱新维尔的钟铃[GB](9)+番外
契尔丹先生拿出卷尺,看到瑞缇身下的轮椅,又停下了。
“等等!按照这个尺寸来。”
麦塔说完,昨天被丢弃在浴室、肮脏的、破败的、瑞缇衣柜里唯一的高级货“嘶溜”一下从少年手上滑下。
瑞缇下意识的想遮掩,她似乎忘记了第一天见到麦塔是如此骄傲地给他介绍这件衣服的。
这位绅士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是什么风格?我自认为我的店是小镇比较前卫的裁缝店了。”
“她可比我们先进多了……”
“你好,我叫瑞缇,来自新城区,用你们话来说,我来自极乐之地。”
瑞缇打断了麦塔,大方地朝契尔丹先生介绍自己,完全没有因为衣服事情露怯。
“噢!我的好上帝,有生之年我也是能在小镇见到外来人了。”契尔丹先生不可置信地盯着瑞缇的眼睛。
“是麦塔救了我,我才来了这儿。”瑞缇指向沉默不语的金发男子。
麦塔瞬间挤出了一个偌大的微笑。
“我的老顾客了。”契尔丹先生也看向麦塔:“麦塔虽然身板弱了些,不过疗伤这方面,你算是撞对人了。”
是实话,瑞缇挺意外。契尔丹先生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个才认识两三天的男人无偿带她来买衣服还帮养伤的好奇。
这要是在研究所,纳申对她这样做……简直不敢多想,估计整栋大楼的唾沫能灌满一个游泳池。
你们小镇的民风如此纯朴吗?
瑞缇想到她曾思考过的一个问题,究竟是小镇所有人都这么傻,还是只有麦塔这样。
目前看来,虽然麦塔还是最傻的,但契尔丹先生也和他一样有一种纯天然无污染的感觉。
“忘了说,很高兴认识你,来自极乐之地的瑞缇小姐。”契尔丹朝她伸出手。
“那个!先量尺寸吧,瑞缇现在伤得很重,碰到她伤口可不好了。”麦塔靠音量把契尔丹的手收了回去。
“我现在身无分文,金主说什么自然是什么。”瑞缇浅浅勾上嘴角。
“人比金子宝贵多了,你的出现就已经价值连城了。”契尔丹拿出泛黄的卷尺,对着瑞缇那件脏衣服丈量起来。
瑞缇哑口无言,这儿人情商到挺高,比在研究所听得话舒心多了。
“就照着这个尺寸做,你想要什么样的?”麦塔回过头问她。
“随便,显贵的。”
瑞缇一直认为贵的就是好的。
“我相信你的技术,融合一点她原来那件衣服的风格吧。”
说完,麦塔把一串钱币放在了契尔丹的桌子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十分悦耳,并且最后还拿下了几件现成的衣服给瑞缇应急。
“让你破费了。”瑞缇怀里抱着个大袋子。
“从小,守铃人就告诉我们把钱用在需要帮助的人身上才是用对了地方。”
“守什么?”
等等!好像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那个断崖居然……
瑞缇怀疑自己眼花了,可眨眼再看,还是有一块多边形拼起来的彩色玻璃挂在峭壁上。
居然有人住在那!难道麦塔回避这个断崖和住在这的人有关系?
瑞缇突然被一双手捂住了眼睛。
“别对断崖好奇,靠近那儿的人没有好下场。”
“比如?那张相框里的人吗?”
眼前瞬间出现一个裂口,麦塔的手逐渐从她的视线里收走。
……
良久,她才听到麦塔的声音
“嗯。我可以告诉你,边推着你边说。”
瑞缇还是第一次看到麦塔这么沉重。
“我没有故意看你的东西。”
其实不然,瑞缇撒谎从来脸不红心不跳。
麦塔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我说过你可以随便看。”
“那个小女孩是我父母意外捡来的孤儿,她叫芬迪。”
瑞缇的心弦被弹了一下。
“我们一家四口本来过着安稳幸福的生活,直到…我听到了父母和芬迪的死讯,执法官告诉我她们都死于坠崖。”
“调查说,她们是主动靠近断崖的。我不明白,芬迪很怕高,怎么会无缘无故靠那儿,我父母没有任何理由去断崖这种地方,更别说三个人都……”
“所以这个结果并不能让你信服,你怀疑是谁在背后捣鬼?”瑞缇陷入沉思。
麦塔停顿了一会,瑞缇以为他在思考怀疑对象。
“我不希望有人再靠近那儿,那是一块被诅咒的地方。”
……
这人不仅脑子不好使,还封建迷信。
这事明显不是那么简单,断崖是个极好的突破口。
“那为什么还有人住在那儿?”整理整理情绪,瑞缇接着问他。
“那是一间咖啡店。”麦塔又推着她上坡了,气息开始不稳。
这换在新城区,秒变网红打卡点,瑞缇思忖道。
“那间咖啡店本来在悬崖上的草坪,店主的丈夫也和我的家人一起死于断崖下,从这以后她好像疯了,居然在峭壁上挖出来个咖啡店,不敢想象,她每天都对着那面窗户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也没有客人。每个月小镇都派人来开导她,可惜作用似乎不大。”
这么多人同时掉入悬崖?这问题大得不能再大了,然后这里的人都觉得是恶魔的诅咒?
她最不相信这些鬼神的东西了,即使这是个充满玄学的地方。
比起店主,她觉得其他人更像疯子才对。
等腿好了,她得想办法亲自去一趟那个没有客人的咖啡店。
“坠崖事件前,那里发生了一场雪崩,所以,执法队便顺理成章地认定这是一场意外事件。嘿,马上到我采花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