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腐竹红的第8本书(143)
黑袍在空气中拖出残影,枯瘦的手掌从袖中探出时,已化作漆黑利爪,带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腥气,直掏楼景明后心!
“少主小心!”
楼景明身侧的老护卫反应极快,横刀格挡。但那黑爪与刀锋相触的瞬间,刀身竟发出“嗤嗤”腐蚀之声,精钢锻造的长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软化、崩裂!
老护卫闷哼一声,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喷出一口黑血。
楼景明此刻也已回身,折扇展开,扇骨竟是十八根细密排列的淬毒短刃!扇面一旋,寒光如瀑,勉强架住影紧随而来的第二爪。
“铛!”
金铁交鸣声刺耳。
楼景明连退三步,脸色发白。影的爪劲阴毒刁钻,竟能透过兵器直侵经脉,他只觉一股冰寒邪气顺着手臂上窜,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
而另一边,变故也同时发生。
白色石柱上,年轻阵师催动的血光已彻底笼罩晶石。原本平和纯净的白光被污浊的血色取代,整个三才锁灵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地面阵纹剧烈扭曲,三条主灵脉中的两条瞬间逆转!
“他在逆转阵眼!”灰袍老者失声惊呼,急忙想要切断自己与赤色晶石的联系,却发现灵力已被晶石反向吸住,挣脱不得。
楼云寒所在的青色石柱虽未受直接影响,但三才阵本为一体,一柱生变,其余两柱立刻受到牵连。青、赤两色灵光疯狂闪烁,与白色石柱的血光激烈冲突,整个广场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震荡。
“找死。”
冰冷的声音响起时,祁无妄的剑已到了年轻阵师咽喉前三寸。
那阵师脸色剧变,顾不得继续催动血光,仓促间捏碎一枚玉符。玉符炸开,化作一面血色骨盾挡在身前。
“咔嚓——”
骨盾连半息都没能撑住。
剑锋如切腐竹般破开骨盾,去势不减,直刺咽喉。年轻阵师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嘶声大喊:“师尊救我!”
“哼。”
一声冷哼从影的方向传来。
他竟在逼退楼景明的间隙,反手朝祁无妄的方向虚抓一把。五道漆黑指风破空而至,带着刺鼻的尸腐之气,后发先至!
祁无妄剑势不变,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无形剑意自指尖迸发,并非攻向指风,而是精准点在地面某处阵纹节点上。
“嗡——”
整个广场的青灰色巨石同时亮起!
原本被血色污染的阵纹,竟在那一指的刺激下短暂恢复了原本的流转轨迹。三道指风被骤然亮起的阵光吞没、湮灭,剩余两道虽突破阵光阻碍,却已失了准头和力道,被祁无妄侧身轻易避开。
而他的剑,已刺入年轻阵师咽喉半寸。
鲜血喷溅。
但祁无妄的剑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不是心软,而是他察觉到——这人不能死。
年轻阵师是逆转阵眼的关键,若此刻杀他,三才阵将彻底失控爆炸,在场所有人都会被卷入空间乱流。影的偷袭看似鲁莽,实则计算精准,就是算准了楼景明和祁无妄都不敢让这阵师死。
“散掉血光,逆转回来。”祁无妄的剑尖抵在对方喉结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三息。”
年轻阵师脸色惨白如纸,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眨眼。
“一。”
剑尖又进半分。
年轻阵师浑身颤抖,双手艰难掐诀,白色石柱上的血光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二。”
血光收缩,白色晶石重新显露,但表面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三!”
最后一声落下时,年轻阵师终于嘶吼着打出最后一道法诀。血光彻底散去,白色晶石恢复原本光泽,只是光芒黯淡了大半。
三色灵光重新平衡,广场震荡渐止。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则从影偷袭到阵势稳住,不过短短十息。
影已退回原地,黑袍无风自动,兜帽下的两点红光明明灭灭,死死盯着祁无妄:“你竟懂‘三才逆冲’的解法?”
祁无妄收剑,剑尖滴血。他看都没看影,只淡淡道:“略知一二。”
全场死寂。
楼景明捂着发麻的手臂,看向祁无妄的眼神已彻底变了。三才锁灵阵是上古阵法,其逆冲解法早已失传,即便是楼家供养的那些阵道大师,也未必能在一息间找到关键节点并加以遏制。
这个看起来不过筑基巅峰的剑修……究竟什么来路?
独眼大汉那队人更是面面相觑,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彻底熄了。能在那种混乱中精准控场的人,绝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继续破阵。”祁无妄看向楼云寒和灰袍老者,“白色石柱已损,需调整方位。按我说的做。”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接下来的破阵过程异常顺利。
祁无妄站在广场中央,闭目感应片刻,便连续指出十七处阵纹流转的滞涩点。楼云寒与灰袍老者依言调整灵力输出方位和频率,破损的白色石柱由影亲自接手稳固——毕竟是他的人搞出的乱子。
一个时辰后,三根石柱同时光芒大盛。
青、赤、白三色灵光交织成一道旋转的光门,出现在广场中央。光门另一端,隐约可见一片星空璀璨的奇异景象,无数星辰在虚空中缓缓流转。
陨星台,开了。
破阵成功的瞬间,心魔誓的约束也自动解除。
各方人马立刻警惕起来,彼此拉开距离。独眼大汉那队人最先按捺不住,抢先冲向光门,消失在星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