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腐竹红的第8本书(146)
但……
他看了一眼身后闭目修炼的楼云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在第二波围攻即将爆发的瞬间——
“噗!”
利器入肉的声音,清晰传来。
所有人动作一滞。
只见楼景明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自己胸前——一截染血的刀尖,从背后透出,穿过心脏位置。
他身后,一名楼家护卫缓缓抽回长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护卫的眼中,闪烁着与影相似的、淡淡的猩红光芒。
“你……是嫡母的人……”楼景明咳出一口黑血,脸上露出惨笑,“原来……她连你也收买了……”
那护卫冷漠地拔刀,楼景明身体一软,向前栽倒。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一只手扶住了他。
楼云寒不知何时已结束修炼,出现在楼景明身侧。他双目赤红,额间星痕疯狂闪烁,周身星辉如火焰般燃烧:“表兄!”
楼景明看着他,染血的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那枚玉简,塞进楼云寒手里:“走……快走……小心……嫡母……”
最后三个字吐出,他瞳孔涣散,生机断绝。
楼云寒握紧玉简,玉简边缘锋利的棱角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与楼景明的血混在一起。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名叛变的护卫,看向影,看向周围所有虎视眈眈的人。
星辉,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
“你们……”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都该死。”
话音落,陨星台中央的七根星柱,同时爆发出冲天星光!
第110章 陨星台启,传承之争
七根星柱的光芒如七柄贯穿天地的利剑。
那光并非直射,而是在陨星台上空交织、旋转,最终汇成一幅覆盖整个平台的巨大星图。星图缓缓转动,每转一圈,星辰的轨迹便明亮一分,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法则威压。
原本蠢蠢欲动的各方修士,在这股威压下纷纷色变。
元婴以下,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几个实力稍弱的筑基修士更是当场跪倒在地,口鼻溢血,被同伴仓促拖离平台边缘。
星图中央,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个身着星辰法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虚影。他双目闭合,面容安详,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震颤的浩瀚气息——化神期!即便只是一缕残存的意志投影,也绝非在场任何人能够抗衡。
“星衍宗传承考验,启。”
老者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淡漠、无情,如同天道之音。
“第一关:问心镜。”
话音落,星图旋转骤然加速。无数星辰从图中剥离,在平台中央汇聚、凝结,最终化作一面十丈高的巨大铜镜。镜框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镜面却朦胧如雾,隐约倒映着人影,却又看不真切。
“入镜者,直面本心。破妄者,可入下一关。沉沦者,神魂永困。”
规则简单,残酷。
全场陷入短暂死寂。
楼云寒抱着楼景明尚温的尸体,缓缓站直身体。他额间的星痕印记已稳定成淡银色,双眸中的星河虚影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将楼景明的尸体小心平放在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染血的玉简,紧紧握在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深蓝色晶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花。
“表兄,”他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旁的祁无妄能听见,“你的仇,我记下了。”
祁无妄的手按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只是指尖传来沉稳的力量。
影捂着肩头被混沌剑气所伤的伤口,黑血已止,但伤口周围缭绕着一缕难以驱散的混沌气息,仍在不断侵蚀他的魔元。他死死盯着那面问心镜,又看向楼云寒,猩红右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问心镜……”他嘶哑低笑,“正好。看看你这得了星衍传承的小子,道心究竟有多坚。”
中州世家那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位身着月白锦袍、气质雍容的青年微微颔首:“星衍宗问心镜,据闻能照见修士最深处的执念与恐惧。若能过关,对道心大有裨益。诸位,谁先?”
无人应答。
问心镜的凶名,在场稍有见识者都听说过。上古时期,不少天才修士都曾陨落于此镜之中,神魂被自己的心魔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一群懦夫。”
粗嘎的声音打破沉默。独眼大汉那队人中,一个干瘦老者缓步走出,正是之前拉住独眼大汉的那人。他修为不过筑基后期,气息却异常阴冷,手中握着一串漆黑的骨珠,每颗骨珠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
“老夫修行二百载,心魔?早就嚼碎了吞了!”老者狞笑一声,大步走向问心镜。
镜面如水波荡漾,将他身影吞没。
三息。
仅仅三息后,问心镜中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镜面剧烈波动,喷出一团血雾,老者残破的尸体从中跌落,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全场死寂。
“神魂俱灭。”祁无妄淡淡道,“他的骨珠是邪道法器,以生魂祭炼。问心镜反噬了他所有罪孽。”
独眼大汉脸色铁青,身后的队员更是人人自危。
“下一位。”星图中央的老者虚影再次开口,声音无悲无喜。
这一次,沉默了更久。
终于,楼家队伍中,一名年轻护卫咬牙走出。他是楼景明的亲信,此刻双目通红:“少主不能白死!这传承,我一定要为少主争来!”
他踏入镜中。
十息过去,镜面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