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165)+番外
“固执。”
权圣真轻轻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他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文承希颈侧那处被他咬破的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文承希猛地偏头躲开。
“你之前向李在贤问过金宇成的事吧,他应该有告诉你金宇成在活着的时候找过我。”权圣真贴在他的耳侧,声音中满是诱惑,“难道你就不好奇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跟你说了什么?”文承希想起李在贤之前的话,语气急切。
权圣真却没有立刻回答,他享受着文承希此刻全神贯注的凝视,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终于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文承希的脸,雪松的气息带着冰冷的侵略性。
“你们都很喜欢莎士比亚的作品是吗?”权圣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还有一本《奥赛罗》在我那里,上面似乎还有些东西,你想看吗?”
“《奥赛罗》?”
那部关于猜忌、背叛与毁灭的悲剧,此刻从权圣真口中说出,带着不祥的预兆。
文承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为什么会在你那?”
“谁知道呢。”权圣真淡漠的语气就像是在戏弄文承希,故意惹他着急,“你觉得我会轻易告诉你吗?”
文承希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宇成的书?在权圣真那里?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正透过权圣真冰冷的眼眸,散发出诱人而危险的气息。
他用力抿了抿唇,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干涩。
“书在哪里?”
“在我的书房。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权圣真低头,气息拂过文承希颈侧,“想要吗?跟我回去,书是你的,里面的东西也是你的。甚至……金宇成那天对我说的话,我也可以考虑告诉你。”
这诱惑太大了,像在干渴的沙漠中望见的海市蜃楼,明知可能是陷阱,却无法抑制靠近的渴望。
文承希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他知道,一旦跟权圣真走了,付出的代价将远超一本《奥赛罗》。
“这是你的新交易吗?”
“你也可以把它当成邀请。”权圣真的声音低沉平缓,“文承希,你应该感谢我没有坐地起价,还继续给你选择的机会。”
“邀请?”
“对,你仍然可以拒绝,就像上次一样。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权圣真的手指轻轻抚过文承希颈侧的伤口,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错过这次,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金宇成最后想告诉你什么。”
“如果我同意去你的地方,然后呢?”文承希握紧拳头,声音干涩,“像现在这样,任由你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他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它的含义,“如果你指的是让你认清自己的归属,那么是的。”
“归属?”文承希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看着权圣真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一本书,和几句话……这就是你新的筹码?”
权圣真微微偏头,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你觉得不够?还是说,你其实并不像自己表现得那样,迫切地想知道关于金宇成的一切?”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文承希的软肋。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金宇成开怀大笑的模样,他转学来律英,忍受着周遭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弄清真相吗?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文承希试图做最后的抵抗,“那本书可能只是你随口编造的借口,宇成对你说过的话,你也可以随意杜撰。”
“怀疑是你的权利。”
权圣真并不动怒,反而缓缓松开了钳制他手腕的手,从制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枚有些褪色的书签,发黄的书签上有一朵小小的樱花,边缘处用极细的笔写着几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致我的罗密欧”。
文承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枚书签。那是去年春天,他和金宇成一起买的,金宇成当时笑着在书签上写下了那句话。
“现在,还认为我在骗你吗?”权圣真的声音将他从剧烈的冲击中拉回。
文承希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书签,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发不出声音。
“这本书现在属于我。当然,如果你愿意,它们也可以重新属于你。”
权圣真将证物袋收回,动作从容不迫,“答应我的条件,文承希。不是强迫,而是交换,你用你的‘自愿’,换取你想要的东西。这笔交易,很公平。”
文承希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旦踏入权圣真的领域,他将彻底失去主导权,成为被对方掌控的囚徒。
可是金宇成到底遭遇了什么?他最后想告诉自己什么?那本《奥赛罗》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令他窒息。
“我……”
良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考虑一下……”
“呵——”
权圣真冷笑一声,随后掐起文承希的脸颊逼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冷若冰霜,“文承希,我记得我之前给过你时间了,但你却给出一个让我非常不满意的答案,你凭什么觉得这次我还会给你机会?”
“就凭我自己。”文承希被迫仰起头,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你之前就用一点线索跟我做交易,现在却用让我难以拒绝的条件急迫的逼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