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直A总被女神小姨撩(69)+番外
可奚照婉的回答,永远如凝在她身上的月霜。
“清儿,你长大了,但还没有完全成长,容易走岔路,婉姨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在这条路上遇见的人,也是应该舍弃的。
“如果一时难以弃舍,也要控制住自己。”
“控制什么?”晏清掌心泛疼,忍着痛反问。一种隐痛也陌生从指尖开始徘徊,爬行延伸向四肢。
“控制自己去靠近。”奚照婉忍住眼眸的酸涩,硬下嗓子补充,“去靠近不该靠近的人。”
这句话犹如霹来的针,将痛从四肢传递至心脏。
晏清深吸口气,就彻底放纵这陌生的情愫最后一次吧,她像个从小封闭情思,长大后饱受情思之扰的天真孩子,说出了深藏心底的话:“
现在的我,能控制信息素的紊乱,能控制自己不再做噩梦,能控制不再给你发信息。却唯一控制不了靠近你时的心跳。”
奚照婉:“清儿,不要再说了。”
晏清:“可我控制不了你不回我信息时的低落,控制不了没见到你时的想念。”
也控制不了,你逃避我时的伤心。
少女眼角猩红,泪酸涩欲滴,她抚紧身前的环玉,渴望从“大道”寻回一丝平静。
奚照婉神色凄楚,“清儿,我不希望你伤心。”
“为什么清儿会伤心呢?”奚照婉痛至心扉,喃喃自语,像在否定又在肯定。
是啊,清儿应是喜欢她,她喜欢她的。真好!
可又真糟糕,因为她却决定放下她了,无论晏清喜不喜欢季浅浅。
一想到那些日记,自己会心中会感到淤塞。
可思及彼此的伦常,思及晏漫星的情谊,尤其在漫星上次看望自己、袒护自己后,怀在心中的愧疚渐渐堆积成一道巨大的沟堑。
她无法再暗示自己去忽视,无法再趁着发热或中毒,沉湎与一时的放纵与沦陷。
听见女人居然在问自己为什么伤心。
晏清恨恨回答,“因为您不伤心。”
婉姐姐没有心!月色将她的面容,照得看的不太真切了起来。
*
等候时,月光满地。
等离别归来时,夜色披上黑袍,彻笼大地,暗沉沉的云和天空融为一体。
黑夜里,好似有双黑黝黝的瞳仁,身躲在黑袍,面覆着白纱,注目着晏清。
晏清一个人孤零零回到偌大的晏宅,管家和下人皆已安歇,她也未去打扰他们。
只是抬着沉沉的脚步,一个人走向晏宅的大天台。将自己身伏在露天地面之,地上高定的绒地毯,降了夜色的冷,缓了心中如山的重沉。
晏清将星光球摆在露天台的圆桌上,然后整个人恍倒在了地毯的软垫上。
星光球旋转闪烁着微弱的光,将她容貌出色的面庞,照得明暗交加。
她睁着酸涩的眼,暗笑还好没丢脸,丢脸到在奚照婉面前流下泪。
可回到家后,眼眶还是很酸胀,鼻尖也发酸,她眨了眨眼,让自己努力望向天空。
只有她自己知道,仰面眨眼、望天忍泪的举动有多傻。要是被自己的上万弟子发现,青云门师尊在流泪,不为苍生,不为修炼,只为了一个女子。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最主要是还被心上的女人拒绝了。
她转瞬安慰自己,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奚照婉,她还有修炼啊,往后岁月,一心修仙就是。
奚照婉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那么骄傲,那么理性,那么得没有心。
她都如此剖明心意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被人避如蛇蝎。
高傲与自尊让她再难以去靠近奚照婉。
心悦与思念让她难以不去想奚照婉。
晏清吸吸鼻子,终于忍回了要泛出的泪。月亮隐没后,夜空渐渐露出星辰,一颗接着一颗,一串连着一串。
晏清深思口气,将神识融入星海,右手搭起上首,以睡卧姿势,修炼光明法诀。
比夜空还要广阔的是人心,晏清将心识徜徉在漫天星海中,顿觉天地浩瀚,她的那点痛楚在这广袤的星河中,得到微末的释怀。
她尝试继续畅游,试图让长夜,让星空稀释着四肢八骸的痛。
大道与佳人,在心之两侧的纠葛,在刹那间,得到几分体悟。
她曾一直担心陷入情爱会影响修炼,可有时在爱中修炼一颗心,也不失为修行的一种。
就像为爱失去平衡,也是平衡生活的一种方式。
爱情和修炼都需要全心全意,一旦投入,就不半途而废,三心两意。
很奇妙的是,两者倒不妨尝试结合的可能。
过去是她太拘泥于大道的纯粹,可在体悟到这个道理的时刻,佳人却选择了与她远离。
一阵风吹来,晏x清于涩味中,选择不张开眼,只静静感受到风吹动着手腕上的红绳铃铛。
*
“滴铛铛,滴铛铛”,铃铛作响,她恍然想起奚照婉曾对她说的话,“清儿,如果你觉得怕,或者不舒服,摇摇这个铃铛,我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温暖的话语,温婉关切的面庞。恍惚中,她似乎看到奚照婉回到晏宅,急切切,行匆匆,神色懊悔。
一步步向她走近,像在梦魇时她们在被窝中,彼此贴着那么近似的曾经。
一幕幕清晰周旋在面前,过往的温暖冲散了她的修炼,痛楚重又回到心扉,如刀钻斧凿。晏清闭着眼,重重累积之下,山崩地摇,滚下了一滴泪。
朦胧中,有纤长温暖的指尖抹去了这滴泪,柔情似水的抚上了她的脸颊。像是她真的出现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