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片段闪过——

一只颤抖的手，用指尖蘸血，在玩偶背上艰难地画着...

画符号的人在哭泣，眼泪混着血滴...

符号最后一笔完成时，那只手的主人大口喘气，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

然后，玩偶被塞到枕头下...

陆离睁开眼睛：“是刘小雨自己的血。她用指甲划破手指画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离没回答，而是仔细辨认那个符号。那是一个很古老的符咒，不是道家的正统符文，更像是...巫蛊之术。

“这是‘替身符’。”他缓缓说，“用血画在贴身物品上，可以制造一个短暂的替身，迷惑追踪者。”

沈夜寒皱眉：“刘小雨一个普通女孩，怎么会懂这些？”

“可能不是她懂的。”陆离看向病房门口，“有人教她，或者...有人控制她做的。”

他掏出崔判官给的黑色令牌，注入一丝灵力。令牌微微发热，表面浮现出淡淡的文字——那是地府的追踪术法。

“以令为引，寻魂觅踪。”陆离低声念咒，令牌脱离他的手，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几秒钟后，令牌指向病房外，朝着走廊尽头移动。

“跟上。”

两人跟着令牌，一路来到电梯间。令牌停在电梯门前，上下浮动。

“她下楼了。”陆离按下电梯按钮，“而且去的不是普通楼层。”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令牌飞进去，停在控制面板前，指向“B2”按钮。

地下二层，停尸间。

沈夜寒按下B2，电梯开始下降。封闭的空间里，温度明显降低，连灯光都变得更冷白。

“你身体还没恢复，等下跟在我后面。”沈夜寒侧身挡住陆离前面。

陆离想说自己八百岁不用保护，但看着沈夜寒紧绷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让这个Alpha有点表现欲也好。

电梯到达B2，门缓缓打开。

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腐烂气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走廊很长，灯光更暗，两旁的房间门都紧闭着，上面贴着编号牌。

令牌飞出电梯，沿着走廊向前，最终停在一扇双开门前。门上的牌子写着：“解剖室”。

沈夜寒试着推门，门没锁，悄无声息地滑开。

解剖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墙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幽幽绿光。隐约能看见中央有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周围是各种仪器和柜子。

令牌飞进去，悬停在解剖台上方，开始剧烈震动。

陆离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照亮了房间。解剖台上空空如也，但台面很干净，像是刚被仔细擦拭过。

然而，在台子的边缘，有几个模糊的手印。

小小的，属于女孩的手印。

“她来过这里。”陆离走近，用手电筒仔细照着手印。手印的纹路很清晰，说明是最近留下的，而且...

“她在害怕。”沈夜寒也看出来了，“手印边缘有抓挠的痕迹，她在发抖。”

陆离点头，继续在房间里搜索。他走到墙边的储物柜前，柜门虚掩着，里面挂着几件白大褂和防护服。

突然，他注意到柜子最下层，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蹲下身，他看到那是一面小镜子，圆形的，带手柄的那种。镜子被塞在角落里，但角度刚好能反射到解剖台的下面。

陆离拿起镜子，调整角度，照向台子下方。

镜子里映出的画面让他呼吸一滞。

台子下面，蜷缩着一个人影。

“刘小雨！”他喊出声。

人影动了一下，但没有出来。

沈夜寒立刻趴下，看向台子下方。手电筒的光照出一张苍白的女孩的脸，眼睛空洞，嘴唇发紫，浑身在剧烈颤抖。

“小雨，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你。”沈夜寒尽量让声音温和。

刘小雨摇头，把身体蜷缩得更紧。

陆离注意到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他示意沈夜寒让开，自己蹲下身，对着台子下面说：

“你爸爸让我来找你。”

这句话像触动了什么开关，刘小雨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了焦距：“爸爸...？”

“对，刘志国。”陆离伸出手，“他让我保护你。出来好吗？那里很冷。”

刘小雨犹豫了很久，才慢慢爬出来。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赤着脚，脚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

沈夜寒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刘小雨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然后...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让我来这里...”

“什么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她说...说爸爸在这里等我。”刘小雨的眼泪掉下来，“但我来了，爸爸不在...只有...只有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陆离警觉地问。

刘小雨指向解剖室角落的一个大冰柜——那是存放待解剖尸体的冷藏柜。

“里面有声音...它们在说话...”她紧紧抓住沈夜寒的袖子，“说饿...说冷...说要出来...”

陆离和沈夜寒对视一眼，走向冰柜。这是老式的立式冰柜，有六个抽屉，每个都足够容纳一具成人尸体。

陆离把手放在冰柜表面，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还有一种...脉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后退。”他对沈夜寒说。

沈夜寒把刘小雨护在身后，退到门边。

陆离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用血在冰柜门上画了一个“镇”字。血符渗入金属，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冰柜安静了几秒，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