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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风吹向了首尔的夜(71)+番外

作者:灿熙是个白日梦想家 阅读记录

韩灿宇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岸边。身上湿透,冷得发抖,但还活着。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不是芙蓉池边,而是一条陌生的河岸。河水湍急,两岸是茂密的树林,远处有山峦的轮廓。

天已经亮了。晨曦微露,天空是鱼肚白的颜色。

他身边,李承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肩上的绷带已经完全散开,伤口泡得发白,边缘溃烂。

但更让韩灿宇心惊的是——李承赫身上的衣服,变了。

不再是那套黑色胡服,而是一身残破的、沾满泥污的……唐代铠甲。

明光甲的护心镜碎了一半,肩甲脱落,裙甲撕裂。铠甲下是深色的军服,也已经破烂不堪。

韩灿宇颤抖着手,去探李承赫的鼻息。

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李承赫……”他轻声唤道,“李承赫,醒醒……”

没有反应。

韩灿宇咬牙,开始检查他的伤势。肩膀的伤口感染严重,额头滚烫,显然在发高烧。肋骨处的淤青更加严重,可能是跳水时又受了撞击。

必须找到帮助。必须……

他抬起头,望向河对岸。在晨雾中,隐约可见城墙的轮廓,还有飘扬的旗帜。

旗帜上,是一个他从未见过,却在历史书上看过无数次的文字:

唐。

韩灿宇呆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黑色胡服,湿透紧贴在身上。

再看向河水,看向树林,看向远方的城墙。

最后,他看向昏迷不醒的李承赫,看向那身残破的唐代铠甲。

一个疯狂的、不可能的猜想,在他脑子里成型。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块左骁卫身份牌。金属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展翅猛禽的纹样栩栩如生。

牌子背面,那几行古朴的汉字,此刻在阳光下清晰可辨:

“左骁卫翊府中郎将 李承赫 天宝三载敕造”

天宝三载。公元744年。

韩灿宇闭上眼睛,又睁开。

河水依旧奔流,城墙依旧矗立,晨光依旧明亮。

这不是梦。

他抬起头,望向那个陌生的、古老的世界,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恐惧,和一种奇异的、近乎荒谬的平静。

李承赫回家了。

而他,韩灿宇,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首尔大学生,也跟着一起来了。

来到了一千二百多年前的,唐朝。

第25章 什么?!我居然来到了大唐?

长安城外,灞水东岸

晨雾如纱,缓缓铺展在河面。

韩灿宇跪在湿润的河岸碎石上,手指颤抖地探向李承赫的颈侧。脉搏还在跳,微弱却固执,像远处城墙轮廓在雾气中时隐时现——那是长安,李承赫口中念叨过无数次的长安。

可这里不是他熟悉的汉江。没有灯光璀璨的盘浦大桥,没有夜跑的人群,只有水声潺潺,鸟鸣间或,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寂静。

“承赫……”他低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河岸显得格外突兀。

李承赫没有回应。铠甲上的血迹已经发暗,肩甲裂口处,里衣被渗出的脓血黏在皮肉上。韩灿宇小心翼翼地撕开一角,倒吸一口凉气——伤口边缘红肿发烫,中间甚至能看到不正常的青黑色。

感染。在古代,这可能是致命的。

韩灿宇强迫自己冷静。他环顾四周:这条河比汉江窄些,水流平缓,两岸长满柳树与芦苇。东面约三四里处,城墙巍峨矗立,城楼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西面则是连绵的田野与远山。他身上的黑色胡服此时反而成了最不显眼的装束,只是布料材质与织法终究与这个时代不同。

怎么办?

先找水。他想起李承赫曾经教过的基础生存知识——在现代是常识,在这个时代是保命技能。他跑到河边,用双手掬起清水,小心地清洗李承赫脸上、手上的尘土。伤口不敢直接碰河水,他撕下自己胡服的内衬衣角,蘸湿后轻轻擦拭伤口周围。

昏迷中的李承赫皱了皱眉。

“忍一忍。”韩灿宇用韩语低声说,明知对方听不见。他掏出怀里那枚左骁卫身份牌,铜制牌身冰凉,上面“天宝三载敕造”的字样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天宝三载——公元744年。这个时间点像一根针,扎进他混乱的思绪。

远处传来人声。

韩灿宇猛地抬头。河上游,雾气中有几道人影晃动,似乎是在河边取水的农人。他本能地想躲,但李承赫躺在这里太过显眼。更关键的是,他需要帮助——草药、干净的布、或许还需要一个郎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份牌紧紧攥在手心,站起身。

“有人吗?”他用韩语喊道,随即意识到不对。穿越前,李承赫教过他一些唐代官话的基础发音,但仅限于日常词汇。他努力回想,生硬地吐出几个音节:“救……救人……”

那几个人影停住了。

韩灿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虽然李承赫的横刀“破军”就躺在旁边的草地上。三个男人慢慢走近,都是粗布短衣,赤脚草鞋,肩上挑着木桶。他们警惕地打量着这两个装束怪异的人:一个浑身是血、铠甲残破的军士,一个穿着古怪黑衣、口音奇特的年轻男子。

最年长的那位农夫放下木桶,盯着李承赫的铠甲看了许久,又看向韩灿宇手中的身份牌。

“军爷?”他用浓重的关中口音问道。

韩灿宇只听懂了这个词。他用力点头,指着李承赫的伤口,做出痛苦的表情,又双手合十作恳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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