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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风吹向了首尔的夜(82)+番外

作者:灿熙是个白日梦想家 阅读记录

“李校尉,若通道开启,你二人……谁归?谁留?”

这个问题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承赫没有犹豫:“同归同留。”

陈平深深看他一眼:“裂隙只能稳定通过两人。若你留,韩郎君可归;若你归,韩郎君可留。但两人同时通过,风险倍增,可能……”

“可能一起死在通道里?”李承赫接口,“某知道。”

韩灿宇睁开眼睛,抬头看他。

李承赫低头,与他对视:“灿宇,你听好。某不会替你做决定,也不会独自做决定。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你选。”

韩灿宇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他挣扎着坐直,用没受伤的右手捧住李承赫的脸。

“李承赫,”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这个……固执的唐朝古人。”

然后他吻了上去。

不是脸颊,是嘴唇。生涩、笨拙,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咸。李承赫的身体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但只一瞬,他的手抬起来,扣住韩灿宇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如水,古槐静默。远处长安城的灯火如星河铺展,而在这个小小的角落,两个来自不同时空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吻结束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一起走。”韩灿宇哑声道,“回我们的家。”

李承赫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好。”

陈平悄悄退开,将空间留给两人。赵长川在远处望风,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韩灿宇靠在李承赫肩上,忽然想起什么,掏出那支圆珠笔:“陈先生说,要让这支笔承载更多情感和记忆。”

他在月光下拧开笔帽,露出里面小小的圆珠笔尖。没有纸,他便拉过李承赫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

写的是韩文。

“这是什么字?”李承赫问。

韩灿宇写完,轻声念出读音,然后翻译:“意思是——此心安处是吾乡。”

李承赫凝视掌心的字迹。圆珠笔的墨水是蓝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反手握紧韩灿宇的手,连同那支笔一起握住。

“某记住了。”他说。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天快亮了。

陈平走过来:“某得走了。再不走,京兆府该找人了。四月三十子时,某会在大慈恩寺内接应你们。”他看向李承赫,“王公公不会善罢甘休,这几日务必小心。”

“多谢。”李承赫郑重抱拳。

陈平还礼,又对韩灿宇道:“韩郎君,保重。希望下次见面……是在你的时代。”

他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赵长川扶着张武过来:“某带张武去另一处藏身地。你们呢?”

李承赫看向韩灿宇,后者想了想:“去康萨保那里。他说过可以暂住。”

“也好。”赵长川点头,“四月二十九傍晚,我们在西市康氏宝货汇合。”

分别前,张武抓着李承赫的手:“校尉,保重。三年后,某等你回来喝酒。”

“一定。”李承赫用力回握。

赵长川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没再多说,扶着张武走了。

晨光熹微中,槐树下只剩李承赫和韩灿宇。韩灿宇的左臂缠着绷带,李承赫的肩上也重新包扎过。两人都一身伤,一身血,狼狈不堪。

但韩灿宇笑了。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走吧,表兄。咱们去投奔胡商。”

李承赫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走。”

两人沿着坊墙,向长安西市走去。清晨的街道渐渐有了人声,早市的炊烟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韩灿宇忽然问:“刚才吻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李承赫脚步顿了顿,耳根微红。许久,才低声道:

“在想……早该如此。”

韩灿宇笑出声,牵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李承赫连忙扶住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没事。”韩灿宇靠着他,“就是觉得……值了。”

李承赫没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晨光照在长安城的青石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承诺。

第29章 长安风露

康萨保的密室比想象中舒适。

粟特商人显然对“特殊客人”颇有经验。密室位于店铺地下,入口藏在酒窖的一排橡木桶后,需转动特定机关方能开启。室内铺着波斯地毯,墙角有通风孔,点着气味清雅的安息香。最难得的是,有一张真正的胡床和一套干净被褥。

“二位安心住下。”康萨保送来伤药和干净衣物,“某每日会送饭食下来。外头若有动静,切记莫出声。”

韩灿宇道了谢。门关上后,密室重归寂静。只有头顶隐约传来店铺的脚步声和顾客的交谈声。

李承赫先检查了韩灿宇臂上的伤口。缝合处没有红肿流脓,是好迹象。他自己肩上的伤却麻烦些——旧伤叠新伤,皮肉外翻,虽敷了药,但稍一活动就渗血。

“你别动,我来。”韩灿宇按住他,用清水浸湿布巾,小心擦拭伤口周围。

两人都只穿中衣,在昏暗灯光下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韩灿宇的手指很轻,怕弄疼他。李承赫垂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他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看他抿紧的唇。

“疼就说。”韩灿宇低声道。

“不疼。”李承赫说。这是谎话,但看着韩灿宇为他忙碌的样子,疼也成了某种值得珍藏的感觉。

换完药,韩灿宇想扶他躺下,却被李承赫拉住:“你的伤也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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