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向南星(51)
舷窗外,星海突然如水面般褶皱,数十艘黑色战舰从空间裂缝中冲出,舰首的暗紫色主炮已完成充能。
南星立刻将精神力注入“平衡核心”,跃迁舰的能量护盾瞬间展开:“启动应急跃迁程序!目标随机坐标,先脱离包围圈!”
景航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翻飞,跃迁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却迟迟无法进入跃迁状态。
“引擎被暗能量干扰了!”
他一拳砸在操控台上,向其他人说道:“只能强行突围!”
能量炮的炮口在舰首亮起,金色光芒与暗紫色射线在星空中碰撞,激起的能量涟漪震得舰体剧烈摇晃。
泰肯突然对着舰尾狂吠,南星转头望去,一艘“蚀魂者”战舰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舰身布满了自我牺牲式的能量纹路。
“是自爆舰!快规避!”
他嘶吼着扑向操控台,与景航合力拉动操纵杆。跃迁舰堪堪侧身,自爆舰擦着舰体掠过,在不远处炸开一团巨大的暗能量云。
暗能量云如黏腻的墨汁,瞬间包裹了跃迁舰。
舰体的能量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控制台的线路迸出火花,南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暗能量正在侵蚀他的精神力。
“平衡核心……”
他咬着牙将精神力压榨到极致,核心爆发出的金色光芒在暗云中撕开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
景航抓住机会,将剩余的所有能量注入引擎,跃迁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暗云,却迎面撞上了“蚀魂者”的主力舰主炮。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舰首,南星被气浪掀飞,额头重重撞在舱壁上,鲜血模糊了视线。
他最后看到的,是景航扑过来试图抓住他的手,以及泰肯挡在他身前的金色身影。
意识陷入黑暗前,南星仿佛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温柔却遥远。
再次醒来时,刺骨的寒冷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他躺在一片荒芜的碎石滩上,周围是暗红色的土壤和扭曲的金属残骸,天空是诡异的橙紫色,两颗暗淡的恒星悬在天际。
——这里不是星系之心,甚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片星域。
“泰肯?景航?”
南星挣扎着坐起身,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左臂传来钻心的刺痛,低头一看,手臂的机甲外骨骼已经变形,深深嵌进皮肉里。
他环顾四周,跃迁舰的残骸散落在碎石滩上,烧黑的金属还在冒着青烟,却不见景航和泰肯的身影。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爬向残骸,每走一步都留下带血的脚印。
驾驶舱已经完全变形,舱门被炸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景航的能量剑插在扭曲的操控台上,剑刃的光芒已经熄灭。
“景航!”
南星嘶吼着在残骸中翻找,手指被锋利的金属划得鲜血淋漓,却只找到泰肯的一撮金色毛发,和一块破碎的晨光石碎片。
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母亲和外祖父的牺牲、人类星系的危机、与景航的约定……所有的重担和痛苦在此刻爆发,南星跪倒在残骸前,泪水混合着鲜血滴落,在暗红色的土壤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他不知道自己漂流到了哪里,不知道景航和泰肯是生是死,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南星警觉地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握紧了景航留下的能量剑。
三艘造型粗陋的飞船缓缓降落,飞船上涂着骷髅头的标志——是星盗。
南星的心沉了下去,在这片未知的星域,遇到星盗或许比遇到“蚀魂者”更危险。
“老大,这里有艘坠毁的跃迁舰,看起来是高级货。”
一个穿着破烂机甲的星盗喊道,举着能量枪走向残骸。南星屏住呼吸,准备在被发现时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等等,里面好像有人活着。”
星盗们很快发现了南星的踪迹,几道能量枪的光束对准了他。
“别动!”
为首的星盗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凶狠。
“你是谁?这艘船是你的?”
南星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们。
刀疤脸打量着他身上的机甲外骨骼和手中的能量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看你的装备,不像普通的流民。会修飞船吗?”
南星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在“铁鹰”部队的这些年,他跟着机械师学过不少飞船维修技术,加上“平衡核心”赋予的机械感知力,修复普通飞船不成问题。
“很好。”
刀疤脸收起能量枪:“我们‘秃鹫团’正缺一个靠谱的机械师。跟我们走,有你一口饭吃;敢耍花样,就把你丢去喂‘沙虫’。”
南星看着远处无边无际的荒漠,又看了看眼前的星盗,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生存机会。他捡起那块晨光石碎片,默默跟在了星盗身后。
星盗的飞船驶向这片星域唯一的空间站——“锈带港”。
空间站如其名,整个结构由废弃的飞船残骸拼接而成,表面布满了锈迹,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劣质燃料的味道。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充斥着星盗、走私犯和逃难的流民,秩序混乱,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刀疤脸将南星带到空间站的维修区,这里是一间简陋的厂房,地上散落着各种机械零件。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
刀疤脸丢给他一套工具说道:“明天之前,把那艘‘猎隼’号修好,动力系统出了问题。修不好,后果你知道。”
南星看着眼前破旧的“猎隼”号飞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