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14)+番外
姜银赫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吗?”
文承希试图挣脱,但姜银赫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因为你有病。”
这个回答让姜银赫笑了出来,隐约露出他尖尖的犬齿。
“没错,我是有病。”
他凑近文承希的耳边,薄荷烟的气息喷在皮肤上,“但你也有问题,转学生。”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文承希,“用这个,比南相训给你的假药管用。”
文承希接住瓶子,上面贴着医务室的标签,确实是正规的疗伤药。
“你什么意思?”
姜银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背对着文承希脱下汗湿的运动服,他的背上有两条陈旧的伤疤,看起来像是鞭痕。文承希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嚣张跋扈的财阀少爷身上会有这样的伤痕。
“看够了吗?”姜银赫头也不回地问,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文承希立马移开视线。
姜银赫脱下衣服赤条条的走到文承希旁边打开淋浴器旁若无人的开始冲澡,文承希难得感到尴尬,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文承希脚步顿住,转过身看着姜银赫,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还想怎样?”
“听说你加入了学生会?裴永熙那家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的声音在水流中有些失真,但文承希还是听清楚了。
“没什么理由,学长对我很好。”
“真是一条好狗。”
姜银赫关掉淋浴,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身体滑落,他拿过毛巾随意擦了擦然后围在腰上,赤着上身朝文承希走来。
“你以为裴永熙真是什么好东西?”姜银赫逼近文承希。
淋浴间只有他们两人,文承希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转身想走,姜银赫却一把扯下文承希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热水蒸腾的雾气中,他看见了文承希锁骨上方那道弯弯的浅疤。
“转过来。”他命令道。
在文承希转身时,姜银赫的手指突然抚上他锁骨处的那块疤痕。
“这个形状……”姜银赫的声音出现莫名的波动,“像个月亮。”
淋浴室的灯光在姜银赫银发上投下冷冽的光晕,他的眼睛在阴影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蓝色,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文承希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水渍顺着墙面蜿蜒而下,像道凝固的血痕。他攥紧手中的药瓶,玻璃在掌心硌出钝痛。
“姜同学,请你自重。”他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姜银赫却像没听见似的逼近,赤着的脚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声。他比文承希高出半个头,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潮湿的银发滴着水,落在文承希的锁骨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下意识地捂住锁骨处的疤痕,姜银赫的眼神让他莫名心慌,那不是单纯的恶意,更像是一种……辨认?
“你想干什么?”文承希的脸色异常难看。
姜银赫挑眉,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银发,水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赤裸的胸膛上。
“不干什么,只是觉得这疤痕有点眼熟。”
文承希的心脏骤然收紧,他抓起地上的制服挡在身前,“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东西太多了。”
“是吗?”
姜银赫带着探究的意味步步靠近,文承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沐浴露的薄荷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如果你再靠近,我会向校方举报你性骚扰。”文承希抬手抵在他的胸前。
姜银赫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淋浴间回荡,带着几分疯狂。
“性骚扰?”
他后退一步抱起手臂,“抱歉啊转学生,我对你这种瘦巴巴的类型没兴趣。”
文承希迅速抓过架子上的衣物,在姜银赫玩味的目光中胡乱套上衬衫,在他要离开时,姜银赫突然拿起他刚才抢走的储物柜钥匙在文承希眼前晃悠。
“这个,需要我一直帮你保管吗?”
文承希看着那把晃悠的钥匙,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把钥匙还给我。”
姜银赫歪头一笑,将钥匙抛向空中又接住,“你求我啊。”
文承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姜银赫,你是小学生吗?这种幼稚的把戏你不觉得无聊吗?”
“无聊?”他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那把钥匙拖长了音调,“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无意义的话,我再说一遍,把钥匙给我。”文承希对他伸出手。
“那我也再说一遍。”姜银赫垂眼看了一下他的手,“求我。”
文承希的视线从姜银赫手中的钥匙移到他脸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嚣张跋扈的财阀少爷,此刻眼中竟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期待。
文承希放下手走近他,姜银赫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在两人身体几乎相贴时文承希站定,他突然抬手撕下姜银赫脸上已经被水淋起边的创可贴。
姜银赫显然没料到文承希的动作,他瞳孔猛地收缩,条件反射般一把扣住文承希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敢碰我,找死?”他的声音低沉危险,像是被触怒的野兽。
文承希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但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姜银赫的脸——那道被创可贴遮住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是一道新鲜的、细长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划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