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17)+番外
“来了?”裴永熙头也不回地说道,“把门关上。”
“嗯。”文承希轻轻带上门,金属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裴永熙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文承希泛红的耳廓和手腕上,“伤严重吗?”
“学长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文承希站在门口没动。
裴永熙微微一笑,“全校都知道了,银赫的球可不是谁都能接的。”他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文承希依言在诊疗床边坐下,“不严重,只是皮外伤。”
裴永熙从托盘里取出棉签和碘伏,在文承希面前俯下身,这个姿势让文承希有些不自在。
“别紧张,只是消毒。”
沾了碘伏的棉签触到耳廓伤口的瞬间,文承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裴永熙的手立刻稳住他的下巴扳回他的脸,“忍一忍。”
药水和沉木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文承希能清晰地看到裴永熙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他眼尾上那颗浅褐色的泪痣。
这个距离近得有些危险,但他无法后退。
第9章 草莓牛奶
上好药后裴永熙把药水和棉棒放到一边,“身上的伤怎么样?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文承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制服扣子。
随着衬衫的拉开,肋骨的淤青暴露在阳光下,紫红色的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裴永熙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姜银赫下手越来越没轻重了。”
裴永熙的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按在伤处,药膏的凉意和手指的温度形成奇妙的对比,文承希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疼吗?”裴永熙问,声音低沉。
“还好。”
裴永熙的指尖轻轻掠过伤处,“你为什么要接那一球?一般人都会选择躲开。”
“当时没想那么多。”
“承希。”
这是裴永熙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似乎带着无奈,“我明明告诉过你引起银赫的注意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这么不听话。”
文承希轻皱着眉,“可是学长,有时候麻烦找上我不是我的错。”
两人沉默了一瞬,裴永熙突然伸手按住文承希的肋骨淤青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痛吗?”裴永熙轻声问,“可这只是皮肉伤,而有些伤,是看不见的。”
文承希顿时疼到冷汗直冒,他一把抓住裴永熙的手,眼尾都染了湿气。
“学长……”
因为疼痛文承希的声音都在发颤,“学长这是在惩罚我吗?”
裴永熙的指尖停在淤青最深处,听到他的话才缓缓松了力道。
“那你就乖一点,乖孩子是不会受到惩罚的。”
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木香气,是裴永熙身上惯有的味道,此刻却让文承希觉得有些窒息。
他继续涂抹药膏,动作轻柔得像刚才下狠手的人不是他一样,“姜银赫的母亲是校董之一,所以他在学校可以为所欲为。”
“包括霸凌同学?”文承希问。
药膏盖子被拧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
“在律英,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直视文承希。
“有的人也许他确实被欺负过,但欺负他的人未必是姜银赫,银赫虽然脾气暴躁性格恶劣,但也不代表他就会毫无原因的去伤害一个人。”
这番听起来像是为姜银赫开脱的话文承希并不感兴趣,他更想知道的是姜银赫欺负的对象中包不包含金宇成。
“学长似乎很了解姜银赫同学。”
“是,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还有相训和圣真。”
他的话让文承希想起那天南相训给他看的那张照片,可这四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关系并不亲密。
“这个疤痕很特别,是怎么来的?”裴永熙的视线落到文承希的锁骨处,他抬手轻轻摩挲那里。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文承希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抓住裴永熙的手腕,两人的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一阵微妙的触电感。
“小时候爬树摔的。”他松开手,迅速拉好衬衫,“不是什么有趣的经历。”
“虽然有些明显,不过在你身上,很漂亮。”
阳光偏移了一些,裴永熙的半边脸隐没在阴影中,镜片反射的光线遮住了他的眼神。
“我该回教室了。”文承希站起身,制服上的褶皱随着他的动作舒展开来,“谢谢学长帮我上药。”
文承希的手指刚触到医务室的门把手,身后就传来裴永熙的声音。
“等一下。”
裴永熙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管新的药膏,玻璃药柜反射的阳光在他镜片上划过一道冷光。
“这是活血化瘀的特效药。”他将药膏放在文承希手边,“每天三次,记得揉开。”
文承希盯着那管药膏,包装上印着德文和裴氏制药的logo,这种进口药物在普通药店根本买不到。
“谢谢学长,我会好好用的。”他轻声道谢,指尖碰到药膏的瞬间感受到金属管身的凉意。
裴永熙忽然倾身,白大褂下摆扫过文承希的膝盖,他伸手揉了揉文承希的脑袋,似乎在叹息。
“按时用药,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帮忙,明天下午学生会的例会不要忘了参加。”
走出医务室,文承希把药盒塞进书包最里层,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快点忘记裴永熙刚才碰他时的触感。
因为上午姜银赫的所作所为,文承希有了顺理成章的请假理由,他实在是没精力应对下午的课程,便去了教务处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