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恶毒反派?明明是魅魔老婆!(190)
一阵利刃出鞘声,紧接着响起“咚”的一声。
大皇子人头落地,整个过程不过四息。
他甚至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这么被处死了。
海利尔背对着大殿门口,尚且还能保持镇定,但那两个米兰刺客却已经被吓得直打哆嗦了。
大殿里落针可闻,在兰斯的威压下,他们甚至都不敢出声,就连呼吸都放轻了。
兰斯在一片死寂中忽然转身,红蓝异瞳盯上了海利尔。
他抬脚朝这边走来,仿佛一只意犹未尽的猛兽准备吃掉第二个猎物。
“你很惊讶?”兰斯问。
海利尔呼吸一颤。
那张没有任何遮挡的惊心面孔就在面前,他却生不出一点旖旎的心思。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失态,但尾音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一丝颤抖。
“大皇子的确对你不敬,但他从未伤害过你,你这么做,未免太绝情。”
兰斯眼中划过一丝讽刺。
“铲草不除根,难道要等他重新生长起来,找我复仇吗?”
海利尔立刻辩解道:“可你明明知道,以大皇子的能力,他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兰斯笑了一下:“他的确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我杀死的不仅仅只是他的肉体,还有他的政治意义。若是放任他活下来,会有无数蠢蠢欲动的人来联系他,借着他的名义发动起义。”
海利尔依旧不赞同,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不过……就算抛开他的政治意义不谈,我也不会放过他,无辜懦弱又怎么样?朕想处死谁,不需要理由。”
海利尔呼吸急促,“但以你的行径,时间久了,你的暴君之名会成为别人讨伐你的理由,甚至会令民心动荡,就算没有大皇子,你也一样要受到攻讦。”
海利尔说完后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情况下,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为自己找借口,而是为兰斯的名声和皇位着想。
海利尔闭了闭眼。
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从一开始就背向而行,早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兰斯不去看他的脸,而是看向大殿外,“攻讦?你觉得朕会害怕那个吗?只要兵权在手,这些损失无关紧要。”
海利尔:“……”
他看着兰斯冰冷而自信的侧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终于在兰斯不耐烦想要离开时,他才再次开口问:
“陛下……当年的幽月森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皇家学院的学生并没有死于半魔人之手,而是死在你的手里对吗?”
他的声音低哑,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在他们还是人类的时候动手杀死了他们,对吗?”
兰斯终于收回视线,重新看着这位前未婚夫。
“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就注定活不成了。”
然而海利尔却不以为意的笑了,听到兰斯不会放过自己,他反而有种松快感。
“你本来也没打算放我活着离开,今天来见你的这些人,都得死。”
海利尔抬起头,鼓起最后一点勇气,充满希冀地问:“兰斯,你——”
啪!
兰斯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长发如雪,眉眼如刀,他冷冷睨着海利尔:“不得直呼朕的名字。”
海利尔用舌头顶了顶腮,无声笑了一下,重新转过头,改口道:“陛下,我有一事不明。”
“说。”
“当年在幽月森林里,塞涅斯是被你杀死的吗?”
海利尔内心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
都说兰斯恶毒、善妒、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如果兰斯承认是他杀死的塞涅斯,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兰斯在嫉妒塞涅斯?
嫉妒塞涅斯能够取代他,走到自己身边?
那是不是就能证明,兰斯对他不是全无感情的?
毕竟,在乎是喜欢的前提。
然而兰斯对他内心的想法一无所觉,闻言毫不犹豫地冷冷道:“塞涅斯不是朕杀的。”
海利尔忽然一怔。
不是兰斯杀的?
可当时的塞涅斯已经是一级魔法师的水平,整个幽月森林里,除了兰斯,还有谁能杀得了塞涅斯?
紧接着,兰斯随意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平平无奇的魔法师需要朕亲自动手?”
海利尔一时无言以对。
连塞涅斯那样的天才都只能在这人口中得到“平平无奇”的评价。
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这人放在眼里?
海利尔不知道。
他为此努力了十多年,依旧不得其法,甚至在另一路上越走越远,被塞涅斯牵着鼻子和兰斯断了婚约。
他的人生,真的一塌糊涂。
“陛下……如果我当时没有和你解除婚约,我们今天会不会……”
“陛下!”殿外传来一阵呼喊,打断了海利尔的话。
兰斯一怔,倏然抬头望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红棕色的骏马在台阶前停下,扬蹄嘶鸣一声。
马背上的身影没有丝毫迟疑,翻身下马,又喊了一声:
“兰斯——!”
海利尔心中一阵绝望。
这阵声音他这辈子不会忘。
——是顾盛。
听着顾盛直呼兰斯的名字,甚至能骑马进入皇宫,闹出如此动静,他的心中升起一阵嫉妒。
他喊兰斯的名字都要挨一巴掌,凭什么顾盛去却能这么放肆?
他看向兰斯,却只见这人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身上的冰冷瞬间消失不见。
他没有责怪,外面的侍卫也没有阻拦,似乎对此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