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164)
“下次意思意思得了,你就是太年轻了,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都是走过场,不过确实今晚特殊一点,那个严总好像蛮喜欢你的,”她戳了戳我的肩膀,“你妈妈很厉害啊,大老板刚才也提到了……我能不能八卦一下,说你爸爸婚内出轨然后跟别的女人有了个私生女,然后被那小丫头找人弄了,真的假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气极反笑了,“你都从哪里听来的?”
“别人都这么说嘛,我又不知道真假,所以才来问你,”宋姐见私下里无人,凑过来继续追问,“你有没有见过那个小丫头啊,她多大了?有没有来跟你因为分割遗产的事情吵架过啊?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我蹲下来不想搭理,懒得解释。
“咋的了,难受啊?要我送你回去不?”宋姐以为我是喝酒了头晕。
“没什么。”我摇头,“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翻了翻手机,最后一条消息是喻可意下午发来的留言:我待会回宿舍了。
回不回去,对我来说好像不重要。
我甚至清醒到去步行街走了一圈,买了明天当早饭的面包。
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打开玄关的灯,揉着眼睛的人影从黑暗里走到我面前。
我去洗了把脸,发现她依旧站在那儿。
灯光下的影子毛茸茸的,仿佛也是刚睡醒的困倦样子。
她说要走,我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搭在门上。
无端有种可以被随时抛弃的感觉,我抱住面前的人。
她挣扎着要推开,我负气似的搂得更紧。
你也跟他们一样不需要我。
直到吻上柔软的嘴唇,满心的失落感才被填补。
想要……更亲密,做那些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事。
这样我才感觉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姐姐!”
啊……对,眼前这个人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喻可意。
我是她的姐姐。
那不能以姐姐的身份接吻。
要以什么样的才合适……
我不知道,只是将手伸进去感受她细腻的肌肤。
除了完全占有她,再无别的念头。
我努力消化她说的那些字眼,结果却是什么“恶心”和“不要见”之类的。
还不如不听。
压在她身上亲吻,对她所有的生理反应了然于心。
比之前更加敏感了啊,敏感到我舍不得碰。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靠接吻就能软成这样的身体,却一次又一次这么坚定的拒绝说不要。
她认命似的让我脱下全部的衣衫,仿佛是要等待昭然若揭的秘密被呈现。
我听她陈述这几年所发生的事:如何在一个又一个床伴中挑选最合适的那个,又是如何在彼此相许承诺之后在隐私的位置纹上对方的名字。
所以……你已经很早就决定好不要我了,对吗?
第55章
听到喻舟晚叫我的名字,我竖起耳朵等下一句话,没想到她靠在床头已然合眼安眠。
床榻是一片安全地带,使人从日常的冗余累赘中抽身,卸下防备心好好休息。
然而喻舟晚在睡梦中似乎遭遇了痛苦的事,眉心始终紧蹙着不肯舒展,之间偶尔会轻微地颤抖。
当真是个极其惊悚的噩梦。
我起身,枕在她的胸口,握住她的手指,直到呼吸渐渐平稳。
无意中发现睡衣领折了,抬手想替她整理好。
喻舟晚忽然惊醒,茫然地低下头,顺着我视线方向迅速整理好衣领,扣上散开的扣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仿佛是要藏住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怎么了?”我问她。
“没事,”喻舟晚笑了笑以作宽慰,“我有点困了,睡吧。”
想要抱着入睡的意愿强烈到从她眼底溢出,手却只是轻轻地搭在我腰上,稍不留心就容易滑落。
静静地等待着,见她睡沉了,我屏住呼吸挪了挪,向她怀中贴紧。
胡思乱想着猜测独属于她的秘密,直到困意来袭,在某个时间节点失去意识。
……
“等你好了之后还会离开吗?”她嗫嚅着问。
我始终醒着,却依旧闭眼装睡不动。
等到枕边的呼吸平稳,才敢伸出手圈住纤细的腰身。
醒来时旁边的人已经去上班了。
下床洗漱,左脚沾地时没有昨天那样刺痛了,不过离正常走路还差得远。
桌上放了三明治和一瓶牛奶。
喻舟晚给我留了一张小纸片,提醒我今天中午等她回来吃饭。
字迹笔画纤细,是工整好看的那种。
和它的主人一样。
比起之前学生时期在试卷上留下的笔墨要稍稍舒展了些,最后一笔的尾端翘起,可以想象她在写下这些字时雀跃的心情。
好像昨天也是留了张字条的,不过我睡得昏头涨脑没留意,随手捡起来塞进了抽屉里。
意外的是,拉开的抽屉里除了一摞白卡明信片,剩下一个没拆封的记事本,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是我记错了?
抓耳挠腮地翻找,一无所获,不小心碰掉了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嗡的亮起,蹦出一条校园软件弹窗通知:
你的学生事务中心有新消息,请及时查收哦。
哦,是缓考申请通过了。
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接下来就是等学妹们全都考完期末,安排时间线上开会,做实验整理数据,赶出一版像样的计划书给导师修改审核,核对有问题待修改的数据。
我专心跟她们讨论目前要赶的进度,有去年组织数学建模竞赛和材创赛的经验,对如何统筹规划分配任务还挺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