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肖想(29)

作者:离心引栗 阅读记录

不过我不会这么做,这对喻瀚洋来说伤不到皮毛,反而会让他踩着石云雅得势。

吹风机吵闹的声响掩盖了开门的动静。

我一边吹头发一边琢磨着如何让某个久经商战的女人掉入陷阱,镜子里忽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我正编排着如何将喻舟晚这个牺牲品呈现给石云雅才能对她的打击更加惨烈——最好是一击致命,喻舟晚已经走到我旁边,接过手里的吹风机,揉了揉我吹了半晌依旧半湿的头顶。

“你进来干什么?”

我拒绝她的好意,三下五除二吹好了头发。

“洗澡。”她说。

“好,我出去。”

她勾了勾我的手指,我假装没感觉到,带上门出去。

即使我不明白喻舟晚现在出于什么用意,但可以肯定这是在此之外所延伸出其他情感——包括刻意讨好在内。

讨好……我在这个词上停住,难怪如此从酒店那晚开始她便格外主动。

顷刻间我又把它抛在脑后,即使她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该发生的事实早已不可更改。

如果石云雅伤害到你,那不能怪我,怪就怪你天生将不得光的性取向和受虐成瘾的暗癖吧。

期中考试结束的当天,我向学校请了假,独自逃离临州回枢城。

一方面是为了杨纯,我得重新整理她的遗物,另一方面,和喻舟晚保持距离便不会横生没用的同情心,徒增烦恼。

姥姥去舅舅家住一阵子,这间弥漫着霉味的小屋里仅有我一个人。

我从打包成捆的杂志底下抽出泛黄的收纳箱,杨纯生前特别嘱咐了哪些是该烧的,然而姥姥伤心过度,舅舅舅妈无暇顾及,因此除了衣服烧给了逝者上路时穿,其他东西都在。

结婚证也在,杨纯本来打算等挺过那次化疗,身体好转些许,就和喻瀚洋办离婚。

后来,她再没下过床,单薄的一条命迅速凋零。

我打算回去核实一下石云雅和喻瀚洋领证的日期。

即使喻瀚洋等杨纯咽气了才去领的证,那也算无缝衔接,恶心一下石云雅还是够用的。

我给一部掉漆的旧手机接上电源,它充电口坏得不行,必须要维持特定的角度才能使它屏幕常亮。

交完话费后我重新登录了杨纯的社交账号,把她的聊天记录翻完,没找到有用的消息,相册里只存了我小时候的照片和工作记录,没有其他东西。

从口袋里摸出振动的手机,我开了免提放在一边。

“可意。”

原来已经晚上八点了,我在房间的角落坐了将近三个小时。

“你去哪了?”她问我。

“回家了。”

顿了数秒,她才反应过来我说的“回家”是指回枢城。

“明天回来?”

我沉默,电话那端也极其安静。

“过几天吧。我还想收拾完东西去看看杨纯的墓地。

“周五,还是……”

我使劲搓了搓眼睛,其实压根没想好。

“问这个干什么?”

“我周五要过生日,回来吃蛋糕吗?”

隔着大老远的还惦记我,再加上手机传出的声音和平时听到的有些微差别,我差点怀疑是不是别人模仿她的声音在戏弄我。

“可能吧,看情况,”我不想在枢城的几天都数着倒计时过,“你玩的开心就好,我不吃蛋糕,你自己吃。”

墓园在极偏的城郊,要坐好几个小时的巴士,我拖到第三天才过去。

碑上刻着“慈母杨纯长眠于此”,后面是生卒年月,杨纯不爱拍照,墓碑的遗照和结婚证是同一张。

喻可意,你没有妈妈了,你得自己活下去,我心想。

我扫了地,替她把墓碑仔仔细细擦干净,又在台阶上坐了会儿。

周五早上天蒙蒙时我便睡不着了,起床将所有的东西归位,拖着行李箱赶去汽车站买票回临州。

我给徐岚岚发消息说我下午回学校,这家伙秒回收到,看来是又趁着午休玩手机。她

不忘拍张照片记录这几天不在学校书桌上堆成山的卷子。

我计划好等晚饭铃一响立刻开溜,张奶奶突然最后一节课把我叫过去。

她保温杯旁放了张圈满红笔渍的成绩排名,我瞄了眼,确认自己和上次的位置差不多。

无非是敦促我稳住成绩争取期末的分班考试拿个漂亮分数,顺便敲打了一顿我之前频繁翘晚自习的问题。

没什么要紧事,却拖到了吃晚饭的同学陆续回来。

我拿出手机,喻舟晚半个小时前发来的照片,里面是我不认识的人,背景是熟悉的环境。

我发了句“生日快乐”,等我坐公交回家,她还没有回复,看来玩的挺尽兴。

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一群人霎时鸦雀无声。

坐在喻舟晚旁边切蛋糕的是那位叫尹思恩的学姐,其他的我都不认识。

“这是我妹妹。”喻舟晚走过来亲热地拉着我的手主动向他们介绍。

来的全是她同班同学或者社团的朋友,这些人里除了尹思恩其他我都没见过,我和他们打了招呼,打算溜回房间好好休息缓口气,喻舟晚却一直捏住我的手指,好像专注于聊天忘了松开它。

她穿着雾蓝色薄毛衣和针织裙,头上一顶滑稽的金色生日帽发卡,比起父母办生日宴的那天仪式感淡去太多。

我环视一圈闲聊的人,没有强行甩开她。

这些人里没有喻舟晚特别亲近的朋友,因此无人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有什么怀疑。

他们在外面聚餐吃过饭了,来这里单纯图切蛋糕许愿的热闹氛围和起哄的游戏。

上一篇: 被柔弱小甜狐缠上后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