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今天也在咸鱼(108)+番外
本身就是内侍,还毁了脸,还能有什么活路?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青葙抬头,呐呐说,“是何总管大慈大悲,替奴才转圜,奴才才捡了一条命。”
“也是你自己手艺好,花房里什么珍奇花草都养的活。”何欢鼓励他,“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
青葙回了两句,继续低头卖力干活。
这本是一场小插曲,过了就忘,没想到清云出门,回来带了一大捧含苞待放的荷花。
小镜湖边缘的荷花,都被宫女摘的差不多,想要品相这么好的花苞,非要搭船进湖里,才能摘到。
“好漂亮的花苞!清云你不会去游湖了吧?小心掉水里去。”清月拿着花苞插瓶,摆出最好看的姿态。
“不是我,是上次咱们送绿豆汤碰见的丑太监,瞧见我,说是感激娘娘的恩德,特意送的。”清云嗅着淡雅的香气,“我不要,荷花放地上就跑。”
“行,还是个知恩图报的,那咱们就收下了。”
清月把插瓶荷花摆到书房,这天,瞧见水灵的荷花真是让人欢喜。
等主子回来瞧见,果然喜欢,夜里还摆进卧房。
清云有时候碰见那丑太监,还会让他摘点别的花,换换口味。
*
暑热难耐,凉亭就是宫妃们的好去处。加上如今宫里皇后养病,苗妃祈福,丽妃降位成了丽嫔,韩舒宜成了唯一的高位。
她只要出现,总有数不尽的奉承和讨好。
"瞧惠娘娘这气色和肚子,就知道孩子养的极好,怕是个小皇子吧?”
福容华说着讨巧的话。
惠昭仪摇摇扇子,“皇子跟公主都好,只要孩子健康平安就行。”
“那是那是,只要孩子好,一切都好。”福容华笑吟吟的,没在意惠昭仪的冷淡,“听说行宫有一棵古樟树,还是当年太祖亲手种植的,已经有两百年历史的。祈愿是极其灵验的,不少宫女都会偷偷过去祈愿,希望自己能心想事成呢。”
“古樟树?在哪儿呢?”韩舒宜追问。
“行宫改建过,现在古樟树的位置比较偏远,在花房那一片。娘娘要是有兴趣,倒是可以去瞧瞧。”
韩舒宜本身不信,但去看一看古树也是好的,便打算傍晚时分过去。
福容华说完话,范美人接口,“贤妃娘娘好脾性,倒不知道有些人,仗着您脾气好,在背地里抱怨连连呢!”
韩舒宜回了一个尾音。
“便是常采女的事。皇上怜惜她失子,还是给她晋了一等。常采女在自己的屋里,常常咒骂娘娘。”
韩舒宜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什么,咒骂自己?
“是啊,就是说娘娘的坏话。”范美人唏嘘不已,“嫔妾也想不通,她脑子到底怎么想的?明明是她自己不听嘱咐乱吃药,才会害了自己,也害了龙胎,居然也能怪到娘娘头上。”
“欺软怕硬而已,常采女不敢骂皇上,也不敢说皇后的不是,自然只能逮着贤妃骂了。”惠昭仪一声冷哼。
“这种人的想法,贤娘娘不必深究,左右就是怨天尤人,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己。”福容华也鄙夷的说,“送上门的福气,也留不住。”
“这样的人,娘娘该好好惩罚才对。”
“她要骂就在屋里偷偷骂,左右本宫也听不见。若是敢当面提半个字,本宫不会宽宥。”韩舒宜摆手,“不提不高兴的事。”
范美人便转换话题,聊起别的。
韩舒宜稍微露出一点疲倦的神色,二人便主动告辞了,足够知情识趣。
“听了常采女的事,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啊?又不在我耳边骂,听到骂声的,也是皇后宫里的人嘛,不知道是先恶心我,还是先恶心自己。”韩舒宜起身舒展筋骨,“皇后娘娘摆明就是想膈应我,我偏不生气!有本事到我面前来说话啊!”
常采女要有那个胆子,韩舒宜才是真服气。
“皇后娘娘就喜欢用这种小手段,不毒人,膈应人。”惠昭仪也站起来,“也是黔驴技穷了。”
她转身准备回去,韩舒宜拉着她,“哎哎哎,不去看看古樟树嘛?不祈福,凑个热闹也好哇!”
“那就,去?”
“当然,走!”
韩舒宜兴致勃勃的要看樟树。
绕路走到花房,也不过两刻钟,隔得老远,都能看到树冠了。
巨大的树冠展开幅度,都能覆盖整个庭院,看着比附近的花房还要高大。上头还挂着许多红布条,随风摆动,每一条,都写着一个心愿。
她们刚过去时,还有几个小宫女悄悄的扔红布条,说是布条扔的越高,上天越能听到祈愿,实现心愿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本来没什么心思的惠昭仪看着这场景,心思也蠢蠢欲动,心诚则灵,祈愿也没什么不好吧?
命采星去找红布条,惠昭仪抬头欣赏樟树,这么大的树,确实少见。
第96章
韩舒宜揉了揉鼻子,“什么味道?我闻着鼻子有点痒。”
“就是樟树的味道。樟树又叫香樟,带着淡淡的香气,据说可以驱虫,民间都喜欢用樟树木材做书箱,衣柜呢,就是取它能够驱虫的效果。”
惠昭仪抬头,看着那棵高大的树木。
她嘴里的清香,闻到韩舒宜的鼻端,就是一股叫人熏然作呕的气息,闷的人脑仁疼。
“我不行了,实在闻不惯,我在旁边等姐姐。”
说完,韩舒宜逃一样跑了,避到最角落的地方,避免被这股味道侵袭。
刚才听棠姐姐说起,她恍惚想起现代的樟脑丸,这东西最早就是从樟树叶子里提取的,用来防虫,家家户户都常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