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今天也在咸鱼(169)+番外
迎春心头一紧,主子单独待着,会不会想不开啊!
她不敢走太远,退到外院,始终留意着内殿的动静。
在她想象中,伤心欲绝,哀婉凄凉的主子叶妃,还算淡然的靠着枕头,跟面前的人说话。
“姑母,是你指使陈贵人的?”
叶妃对面的人摘下兜帽,没好气的说,“姑母费尽心思亲自过来探望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姑母的?”
叶妃捏住锦被一角,缓缓说,“陈贵人,没这个能耐。她是小官出身,家中又不富裕,上哪儿去找那么金贵的药物?见血封喉,即刻生效,连一点缓冲都没有。”
她已经防备,还是中招了。
找药,送药进宫,下手,样样都不是陈贵人敢做的。叶妃自忖对陈贵人的性格有几分了解,陈贵人是有贼心没贼胆的,没人煽动,她真的不敢。
看到自己当场倒下,陈贵人也是惊慌的。
“你!?”
叶太妃刚想反驳,又压住嗓音,伤心道,“你居然这么想姑母?”
“深宫艰难,唯有我们血缘至亲,才能互相护持。灵儿,你要是怀疑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
“疑心是最伤人心的东西,难道你我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叶太妃说着说着,潸然泪下。
叶妃看着面前言辞恳切,还伤心欲绝的姑母,也分辨不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姑母会骗她吗?她真的不知道。
第149章
叶太妃继续说,“为了你的身体,我还特意找到圣品雪莲养身丹,想要治好你。”
她把药丸扔到被子上,“你就这么回报姑母的?”
药盒翻滚,露出里面雪白的丹药,清香扑面而来,一闻就知是极品的好药。
叶妃缓了缓语气,“姑母,是我伤心坏了,见着谁,都忍不住多想,我实在后怕啊!”
“要是陈贵人不是下的绝育药,而是毒药,我现在就死了!”
叶妃伤心的垂头,眼泪一滴一滴,滴到被面上。
叶太妃缓了语气,“姑母明白你的心思,差点死了,确实后怕。而且被别人夺走机会,跟自己暂时不要,是两个概念。”
“姑母让你暂时避孕,只是因为宫中美人众多,竞争激烈,怀孕的时机不巧,宠爱被夺,自己也难再复宠,连带着孩子,也不得恩宠。若是等到你站稳脚跟,再怀孕,不就是双喜临门?”
“谁知道,唉!”
叶太妃伤心摆手,“不提了。你吃了药,好好休息,身体早晚能养回来的,咱们再想另外的法子。实在不行,七皇子从小被你养着,也是你的未来依靠。姑母先走了。”
“姑母!”
叶妃轻声呼唤,“对不起!刚才是侄女想茬了。侄女心里难受,您能常来看看我吗?在宫里,我只能相信姑母了!”
“我试试找太后说情吧,也许能行,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要好好吃药,明白吗?”叶太妃抚摸侄女散落的鬓发,“叶家的大业还没有成功,你我都不是一己之身,要懂得保全自己。”
“我明白。”叶妃松手,目送着姑母从侧门离开,背影消失。
人一走,叶妃非常笃定的想,此事,一定跟姑母脱不了干系!
姑母善调药,保心丹,养生丸,都是她的杰作。那样效果迅猛,入口即溶的绝育药,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够调制出来。
难道姑母觉得掌控不了自己了吗?
还是真有个隐于幕后之人,对自己用了釜底抽薪计?
叶妃脑子里一片乱麻,实在理不清思绪。
她拨开纷乱的心思,不再思考,当今之计,还是养好身体,才有跟人争斗的能力。
*
新晋的叶妃免了册封礼,正在安静养身体。
她空余出来的宠爱,立刻就被丽昭仪夺了去。
她是旧人,熟悉皇帝的性格,此刻再拿出全部手腕,很快就把皇帝吸引了去,重新获得宠爱,连新人都要退一射之地。
一时之间,丽昭仪六宫侧目。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丽昭仪春风得意,又得了不少皇帝私库的赏赐,自然被人追捧。
向贵人忿忿的跟韩舒宜抱怨,前儿明明是她被召见去书房伺候笔墨,结果硬是被丽昭仪截胡了,当着她的面儿,丽昭仪大摇大摆的进去了,还翻白眼给她瞧。
向贵人实在气不过。
“你啊,别跟她计较,宫里的恩宠就是这么回事,来来回回的,今儿想起她,明儿想起你。”韩舒宜轻摇折扇,“你要是闲着没事,不如研习歌舞,到时候,一鸣惊人。”
“叶妃善画,惜嫔善舞,你呢?总要学点本事才行。”
留下向贵人苦思冥想,自己学,学个什么才好?
不过最近丽昭仪争宠太过,冷落其他人,韩舒宜也该重新出山了。
她的长处在琴上,舞上,不论哪样都拿的出手。
韩舒宜叫了向贵人做陪,两人挑了御花园的一处僻静点,开始练习歌舞。
向贵人不擅长此道,琴也弹的马马虎虎,韩舒宜就教她,怎么从头开始学,怎么打基础。
琴为心音,若是随着自己的心情弹奏,更有消乏解闷的功效。
向贵人挑了一首最简单的《桃夭》,曲调欢快,就如同春日的桃花一样绽放,欢趣。
韩舒宜放下水袖,就着曲调,轻轻的舞动起来,身姿如同枝头的桃花,灼灼绽放,朵朵灿烂。
她跳啊跳,越跳越是尽兴,渐渐离开凉亭,在树林里,欢快舞动。
舞的入神,也舞进旁人的心底。
皇帝听了何欢的劝,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就看见这么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