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本来很拽的,直到遇见她(50)+番外
“都他妈看什么看!要滚赶紧滚!”
其实许乘从没对十五班的人发过这么大火。
所以那几位同学,一时间都被惊得怔住几秒,紧接着相互推搡离开。
连在走廊逗留的心思都不敢有。
许乘抽了张纸,再次不怎么温柔地扯过她手,只是纸巾擦上那伤口时,他到底舍不得用劲。
等腕上的血都染到纸巾上,他松开她。
纸巾往桌面一扔,冷着眉,紧盯她眼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周双偏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蚊子盯了,痒。”撒谎时,她眼睫到底还是抖了抖,只是停顿两秒,又继续撒完整,“挠一下,不小心挠破了。”
“这大冷天,哪他妈来的蚊子。”许乘绷沉着脸,“周双,你说过,撒谎变丑。”
她沉默。
片刻,张张嘴,“无所谓。”
她这无所谓的态度,许乘觉得再聊下去,还没问出点什么,自己估计就先被气死。
他暂时把疑问放一边,低头去翻自己抽屉。
翻了老半天,什么都没翻着。
后来又去翻了张子序抽屉,才翻出来一瓶碘伏和几张创可贴。
这会周双已经收好背包准备离开。
许乘快步过来,直接将她拽回了椅子上。
周双想挣开他的手掌,破天荒地没挣脱。
从前她顶多第三遍用劲,就会成功脱离他的禁锢。
许乘眉眼些微冷,居高临下地威胁,“敢就这样踏出这个门,我追到你家里去,翻窗砸门也得把你逮出来。”
周双不挣扎了。
许乘拧开碘伏给她消完毒,又撕了一张创可贴给她贴上。
“喜欢划就划我。”他很认真地在给她建议,“我皮厚,经造。”
周双抿着唇,不说话,视线落在两人相触的手上。
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其实也不想的,可是有时候疼痛,真的可以覆盖其他一些痛。
并且肉体上的疼,能让自己更冷静一点。
许乘把东西放回张子序抽屉。
转身发现没了周双身影。
他绷直唇线,骂了句没良心。
出门却发现她靠在窗边。
于是他立马笑了下,改口说,“我说我自己。”
周双背贴着墙,双手嵌在背与墙之间,她视线从自己的鞋尖,移到他鞋尖,再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最后落在他精雕细琢的脸上。
她目光主动撞进他漂亮的眼睛里。
一秒、两秒...
第六秒,她眨了下眼,随后说,“多谢。”
“多谢就免了,”许乘还是比较关心她划伤自己的原因,“能说说为什么吗?”
周双摇摇头。
总是有问不答,她也知道这样很令人厌烦。
可别人烦就烦吧。
那些糟心的事情,她一个人藏着就好,没必要讲出来给别人添堵。
况且,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家事。
许乘瞧着她,安静了几秒。
“算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但是以后,不准、不可以、绝对不能再这样!”
他抬手,停在她头顶上方半尺距离。
周双抬眼,与他目光相汇。
那一瞬,许乘忽地弯了一个笑,手落下,掌心搭在她发顶,轻轻抚了两下。
周双愣了下,突然间,没来由地眼眶泛酸。
她低下眸,嘴唇微微蠕动。
随后偏头,视线擦过他耳郭,望着走廊外头唰唰而下的暴雨。
许乘收回手,转了个身,靠在了她右侧墙上。
她看雨。
他看她。
他知道的,她长着一双冷漠疏离的眸,但其实比谁都渴望爱。
又比谁都抗拒爱。
但再固步自封的心,应该也会有溃防的瞬间吧。
从前她亮出来的只有利爪,如今所展现的脆弱,不就是被隐藏的的一部分吗。
所以他可以的。
可以成为她的例外。
他想成为她的例外。
“许乘。”周双突然没来由地张嘴,“我喜欢乌云密布,喜欢暴雨,喜欢恶劣天气。”
因为。
有种全世界一起悲伤的感觉。
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许乘看着她侧脸,看着她无光的眼底,一时竟不知如何搭话,只是再次抬手,虚虚地压在了她头顶。
王景辰从楼道拐出,瞧见这一幕,驻了足。
他在原地站了会,直到许乘突然投来目光,视线交汇不到五秒,王景辰转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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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双一早回了老家。
天气依然不太好,下着毛毛细雨。
她蹲在一座墓碑前,墓碑上的小小人影,笑容慈祥。
她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烧纸,在空荡荡的人间独自对话。
直到最后那丁点黄色草纸燃尽。
周双站起身来,“一百天了,总觉得您还在。”
她忽地笑了下,很浅,“我最近从我人傻钱多的同桌那挣了些钱,所以就不多在这逗留了,因为今天还想去做一件事。”
“您说,我今天能不能感受到,妈妈当年走之前的感觉?”
话到这,周双那颗心一下子蜷缩起来。
她自问自答,“应该是不能的,毕竟总归是不同的。”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又回头,“对了,那枚古币我给我同桌了,您不介意吧。”
“希望那位阿姨也不介意。”
“我给他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觉得,我同桌比我赤诚坚韧,比我善良勇敢,比我更适合它。”
“不对,他不够勇敢。”周双像是笑了下,开玩笑地补充说,“他怕小小的虫子......所以才更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