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112)+番外
江箐珂脑子里混乱一片。
她真的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何会有两个李玄尧?
“夜颜,为什么你跟李玄尧长得一模一样?”
尽管她极力否认,可那不详的预感和念头仍然浮上心头。
江箐珂感到鼻腔和眼睛都变得酸酸的。
夜颜同她手语解释,可江箐珂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去看。
她转头看向李玄尧,心中浮现另一种可能。
她摇头失笑喃喃。
“不可能。”
“简直荒唐无比。”
欲要求证,江箐珂绕过夜颜,走到李玄尧的身前。
李玄尧看了一眼夜颜后,似是得到准许,当着江箐珂的面儿,将那贴得天衣无缝的假面撕了下来。
清冷仍是那般的清冷,孤傲也仍是那般的孤傲。
一身矜贵威凛之气,仍如初见时那般,极具上位者的压迫感。
唯独那张脸,换了模子。
是一张与穆元雄和穆汐有六分像的脸。
答案再明显不过。
一瞬间,脑子里冒出数不清的疑问,还有莫大的荒唐感。
脑子被一个个问题搅成浆糊,江箐珂捂着额头,突然感到头疼难忍。
众人退下,书房里仅剩江箐珂与夜颜二人。
夜颜走过来抱她,却被江箐珂用力推开。
“所以……”
她摇头退着步子,看着夜颜无语到失笑。
秀眉挑起嘲讽的弧度,江箐珂仰头质问。
“我该叫你什么?”
“太子殿下,对吗?”
夜颜很想解释什么,不停地跟她打着手语,急得嗓子发出几声晦涩暗哑的声音。
然而,江箐珂学的那点手语,根本不够用。
她根本就看不懂夜颜在同她解释什么。
又或者说,她此时心乱如麻,根本没有耐心去看他解释什么。
夜颜则急得去拿炭笔和折册子。
可他要解释的话太多,每个字又那么多的比画。
不等他写下完整的一句话,江箐珂打掉了夜颜手中的炭笔,抬手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根本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
第94章 对账
愤怒如火在江箐珂眼中烧得正烈,而无人在意的那盏流苏宫灯,仍静静地躺在密道的石门前。
她压着泪意,冷笑质问。
“把人当傻子骗来骗去,太子殿下……”
四个字她咬得较重,嘲讽意味极轻。
“一定觉得很有趣吧?”
无力又哀伤的视线从地上的折册子收回。
喉结滚动,李玄尧看着江箐珂摇头。
一个哑巴连解释的能力都没有,像被封了嘴的囚犯,只能等着对方宣判。
本想等一切都准备好,时机成熟,亲口告诉她真相。
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
心中兵荒马乱,不知该从何解释。
两人沉默无言,唯有四目相对。
在眼神中愧疚哀求,在眼神中斥责怨恨。
江箐珂无话可说,同样也不知该从何问起。
此时此刻,思绪混乱无章,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她转身要走,李玄尧抓住她的手腕挽留。
“最好放开我。”
“因为我现在其实……很想杀人。”
江箐珂背对着他一字一句,语气冷得跟后花园冰封的莲池似的。
二人又无声僵持了片刻,李玄尧松手,做出了妥协。
江箐珂走出书房,李玄尧就穿着那件单薄的衣袍,无声地紧跟其后。
“别跟着我。”
江箐珂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感情,周身都散发着平静的死感。
寒风凛冽,却比不过心头的冷。
宫灯与夜色交织,光影流转间,在回凤鸾轩的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身影。
李玄尧仍踱步相随,与江箐珂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说了,别跟着我。”
她再次扬声警告。
可回应给江箐珂的仍是那窸窣的脚步声。
怒火压到了极限,江箐珂转身就朝李玄尧甩了一鞭子过去。
他没躲。
鞭子不偏不倚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倒刺穿透衣料,刺入皮肤,在回鞭时勾扯下一道皮肉来。
血珠从伤口迸出,迅速浸染了那身月白色长袍。
幽暗夜色下,一条深色的斜痕逐渐变得醒目无比。
李玄尧面色无变,不怒也不恼地瞧着她,似乎不知痛似的。
见他停下了步子,江箐珂提着鞭子继续走。
步子轻踱,李玄尧又继续跟着。
就这样……
她停,他也停。
她走,他也走。
江箐珂下狠,抽了一鞭又一鞭。
李玄尧一步不躲,咬牙隐忍,也挨了一鞭又一鞭。
胸前的血痕杂乱交错,好好的月白色衣袍此时血色斑驳。
两名暗卫看不下眼,分别从高高的飞檐上翻身跃下,落脚在李玄尧的身前,欲要替他挨上几鞭。
双手分别搭在两名暗卫的肩头上,李玄尧将两人向旁侧拨开,继续跟着江箐珂,直到凤鸾轩的殿门前。
“哐”的一声,殿门紧闭,无情地将李玄尧关在了殿外。
假的。
都是假的。
人是假的,说话的话也是假的,连情都是假的。
愤怒发泄得还不够,江箐珂进了寝殿后,看到什么摔什么。
这虚情假意充斥的东宫,所有的一切都看得让人作呕。
管它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管它是哪个贵妃、哪个傻鳖送的。
花瓶摔了。
茶器扔了。
屏风剪了。
李玄尧的玉制棋盘也砸了。
纸墨笔砚也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