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126)+番外
“大概的意思好像是说,皇上有意在太子登基之后,寻个时机,命人在京中各处散播消息,称太子突得仙人点化,获赐一双能辨忠奸的慧眼。”
“左眼可识忠,右眼可辨恶。”
“自此朝堂之上奸佞无所遁形,大周将是百年清明正道。”
闻言,惠贵妃肩膀一抖,讥笑道:“皇上还真会编故事,不去说书都可惜了。不过......”
眸光渐亮,惠贵妃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志在必得的喜色来。
“皇上的这招倒是妙得很。”
“本宫找的那些人找不到他,杀不死他,但是文武百官、天下百姓唾沫星子却可以......淹死他。”
“故技重施,本宫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惠贵妃眼神坚定道:“这次,我们必须得抢占先机。”
那老太监笑意吟吟地迎合道:“贵妃娘娘聪慧,可是想到了什么妙计?”
惠贵妃勾了勾手。
老太监躬身,将耳朵凑上前去。
片刻,老太监领命而去。
“奴才这就派人出宫给十皇子传信去。”
......
芍菡轩。
殿内茶香四溢,混在清幽淡雅的熏香里。
鹂莺在旁煮着茶,花容则在为穆汐易容打扮。
不多时,穆汐站在全身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准确来说,应该是看着镜中的“江箐珂”。
她抬起双臂,左照照,右照照,然后打了个手语问花容。
[是不是太过清瘦了?]
花容从上到下将穆汐又细细瞧了几眼。
“相比太子妃,小主是过于清瘦了些。”
“太子妃自幼习武,身量高挑匀称,筋骨紧凑,自是不像咱们京城女子这般娇柔清瘦。”
“但只要小主平日里多吃多走动,相信不消几日,也能养起来一些筋肉的。”
穆汐颔首浅笑,转身看向鹂莺。
[像吗?]
“像倒是像,但奴婢还是觉得小主最好看。”
穆汐听了,眉眼一弯,笑面嫣然,竟有了几分江箐珂笑时的明朗劲儿。
鹂莺暗叹了口气,面露担忧。
“小主这又是何必呢?”
“就算用这张脸骗得了一时,却骗不了殿下一世啊。”
“到时怕是要触怒殿下啊。”
唇畔浮着绵绵柔柔的笑,可穆汐的眼底却有股阴恻恻的冷意渗出。
她挑眉比划。
[就算骗得了一时,也够了。]
[我想要的,除了他人之外,还有报复他。]
[他不是想为那个人守身如玉吗?]
[我偏要让他......]
[守不住。]
表达完她的用意后,穆汐转身继续照着铜镜,并问一旁的花容。
[太子妃定了是哪天去太池园?]
花容回道:“大后日,已经提前定了最好的那间雅阁。”
第106章 隔墙有嘴
春寒初退,残雪渐消。
池子的冰层还未彻底化开。
冰水交融,一块块碎冰,拥挤地浮在池面上。
江箐珂今日出来得早,遂比江止先到了太池园。
她与喜晴进了茶馆落座,点了些吃食和茶品后,便到雅阁的博古架上寻了本闲书看起来。
雅阁里空间不大,喜晴受江箐珂示意,欲将谷丰等人赶到楼下。
“太子妃有孕在身,不能飞不能跑的,你们守在这里是看谁呢?”
“屋子里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你们都挤在此处,黑压压一片,光瞧着就碍眼,让太子妃怎么安胎?”
“都去楼下守着。”
“真有何事,听到动静立马上来便是。”
“再不济,还有我和江大公子守着太子妃呢。”
说话间,喜晴掏出一些碎银子塞给了谷丰。
并同东宫侍卫们道:“这是太子妃赏的茶钱,快都下去吧,别白费了太子妃的好意。”
其他人听后,同江箐珂道了声谢,便陆续退出雅阁,到楼下把守茶楼,顺便喝口茶,免得在这碍眼,打扰江箐珂的清净。
别的东宫侍卫都走了,唯独谷丰赖在屋里迟迟不挪步。
喜晴不耐地催他。
“睨愣在这里作甚?”
“别人都下去了,可还等着你手里的银子点茶呢。”
谷丰犹犹豫豫,扭扭捏捏。
就跟他的磕巴一样,憋了大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牛油纸包来,头也不敢抬地塞给喜晴后,就跑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喜晴打开那包东西一看,竟是她爱吃的糯米豆沙糕。
江箐珂瞥见,笑吟吟地同喜晴打趣。
“哎呦,有人惦记上我们家喜晴了,都送了糯米豆沙糕了。”
“都说自古红豆最相思,这豆沙糕里,不知放了多少粒的相思进去呢。”
喜晴虽红着脸,却不见被人倾慕的窃喜。
江箐珂自是知晓喜晴的心意。
可喜晴和江止的事,她不好掺和。
江止这人不着调,又放荡不羁,也不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万一她瞎撮合,江止对喜晴无心,好心变坏事,再伤了喜晴的自尊,那就不值当了。
所以,江箐珂便只能装糊涂,让他二人随缘。
安安静静地喝了片刻的茶后,隔壁雅间里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
似乎是来了客人。
这茶楼的雅阁本就是木制的隔墙,今日茶馆里又没有弹曲讲书的,茶客也不多,较以往清静了不少。
遂,隔壁的人语声即使压得再低,这边都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只言片语。
江箐珂本也无意去听隔壁的墙角,可没办法,偶有一字一句还是会飘进她的耳畔里。
听了半晌,她觉得一个声音甚是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