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146)+番外
双手紧攥着束腰的帛带,撑在他胸膛上,江箐珂开始嘟嘟囔囔地发脾气。
“夜颜,不带你这样的。”
“凭什么天天都是你在上,我在下。”
“我好歹是将门之女,岂能夜夜被你一个男人压在下面欺负。”
......
江箐珂的一句句牢骚,都变得一声声细碎的嘤咛。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值钱的眼泪疙瘩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颊边的碎发,也濡湿了枕边。
待她哭得厉害了,李玄尧终于凑上来吻她、哄她。
江箐珂却赌气地偏头,嘴巴紧闭,不让他亲。
他凑过来,她就又把头转向另一侧。
如此躲来躲去数次,李玄尧趴在她身上眼巴巴瞧了半晌,最后在她旁侧躺下,双手手腕呈上,做出了让步。
江箐珂看着他这副听话的样子,心里头就更难受了。
对视间,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翻身占据了上位。
将所有的愧疚、不舍和喜欢都倾注在唇齿间。
今夜,江箐珂的吻,比以往都要更加地热烈、强势。
双手手腕被她捆在床头,勾来搭在榻边的披帛,江箐珂蒙上了李玄尧的双眼。
只因她实在无法直视那双眼睛。
每每与李玄尧对视时,看着他眼中的自己,江箐珂那要走的心都会一次次动摇。
初见时,都是她蒙着眼,在黑暗中沦陷,在黑暗中心甘情愿地被骗。
离开时,就换他蒙着眼,在黑暗中沉沦,在黑暗中被动接受她安排的离别吧。
一番云雨过后,李玄尧躺在那里,并没有急着让江箐珂解开手腕上的束缚。
他额头渗着汗,身上也是汗涔涔的。
汗珠顺着肌肉纹理滑落,在那具健壮结实的身躯上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他启唇粗喘,似是回味,又似是在平复。
江箐珂起身下床,翻出事先藏好的七荤八素软筋香,把解药含在嘴里后,将香放在香炉里点燃。
转身看床上的人躺着未动,江箐珂软声问他。
“夜颜,你要不要喝口水?”
喉结滚动,李玄尧点了下头。
小瓷瓶打开,江箐珂将三步倒进茶壶里。
轻轻晃荡了几下,她倒了杯茶水,端到床前。
殿内烛火通明,镂空香炉里不断飘出异香,透过帐幔的缝隙,飘进帐内潮热的小世界。
鼻尖轻动,李玄尧嗅了几下,是他似曾相识的香气。
“夜颜,我喂你喝。”
江箐珂将茶盏递到李玄尧的唇边。
李玄尧却警敏地紧闭双唇,偏头躲过的同时,手臂挣扎,想要摆脱那两条腰带的束缚。
可殿内的异香渐渐浓郁,李玄尧越是用力挣扎,吸进的香便越多,药效扩散得也越快。
身体的筋骨就像是化成了水似的,软塌塌的,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像个废物似的,摊躺在床上。
偏偏眼睛还被蒙住,让他看不到眼前的人。
不祥的念头浮上心头,李玄尧凭着感觉,偏头朝江箐珂看去。
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到。
唇瓣轻颤,李玄尧无声启唇央求。
【别走。】
【小满,别走。】
趁着他开口之际,江箐珂将那盏茶灌进了李玄尧的嘴里。
猝不及防的一口水,呛得李玄尧咳嗽不止。
江箐珂心疼地替他拍了拍,顺了顺气,趁着他意识尚还清醒之时,嗫喏开口。
“夜颜。”
“我要走了。”
“你别找我。”
李玄尧用力摇着头,仍在做着无用的挣扎。
面色开始涨红,额头侧颈青筋隐隐凸起,他扭动着身子,徒劳地扽着捆住他双腕的腰带,一双长腿也在徒劳地蹬踹。
李玄尧竭尽全力地想发声嘶喊。
可要说的话,到了嗓间却像是遇到了一面筛子,被筛得细碎,变得晦涩粗砺,沙哑难听。
那微弱的声音,低得仅江箐珂一人能隐约听到。
“别,走。”
“小满。”
“求......你......”
第122章 好歹夫妻一场
李玄尧仰着下颌,弓着腰身,不停地拧动身躯挣扎。
他胸腔上下快速起伏,两片唇瓣微微颤抖,那沙哑难辨的声音则被喉间的哽咽悉数淹没。
蒙在眼上的披帛也有两处被泪水一点点濡湿。
他明明哭得无声无息,江箐珂却像产生了幻觉,感到他的哭声就在耳边萦绕,听得她无比揪心,不由得也跟着鼻子发酸。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极坏的人。
弃了他们的孩子,如今又要弃了他,只为自己未来不会成为那个被抛弃的。
睫羽扑闪,带起泪珠点点,映着殿内的烛火,泛着晶莹的光。
江箐珂擦了擦泪,扯来被子替李玄尧盖好。
“夜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咱俩不合适。”
“你身边女子那么多,以后也不会少,少我一个,不差什么的。”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在彼此都喜欢的时候,好聚好散,也挺好的。”
“更何况,我这人脾气不好,脑子也不灵光,当不了你的皇后。”
“你另找个贤良聪慧的女子当皇后吧。”
说话间,江箐珂将藏在枕下的军令牌摸出,塞到了李玄尧那无力的手中。
“这是阿兄给你的军令牌。”
“若是日后真遇到什么事,无须走文书,也无须同我父亲招呼。”
“你可直接从西延落星岱和盘龙岭两处,临时调用两万重骑兵马。”
“能为你做的,就这些了。”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