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16)+番外
终于有侍卫追了上来。
江箐珂才不管死的是几皇子,她现在只管自己的命。
这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有多少人和皇子们在伺机废了太子。
江箐珂不傻,李玄尧有麻烦,她的日子也别想跟着好过。
她挥手舞剑,招招用尽全力,死缠着那异瞳刺客不放。
之所以如此,只想告诉那几名侍卫,她卖力抓刺客了,她跟刺客不是一伙的。
偏偏刺客难搞得很,过了好几招,都搞不定。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江箐珂开始疯狂暗示,一边砍剑,一边低声启唇。
“想逃走就帮我。”
“绑我啊。”
“快绑我。”
异瞳刺客会意,在那群带刀侍卫追到近处来时,抵着江箐珂的剑突然卸力。
而江箐珂也故意放水,装作失力跌向前方。
刺客步子侧移,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剑稳稳地抵在了江箐珂的脖子上。
她挺着细颈,还故意轻轻蹭了下剑刃。
微微的刺痛后,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夜风吹过,吹得发丝在空中蜿蜒轻舞,而江箐珂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那药香,很是熟悉。
走了片刻的神后,江箐珂继续演戏。
她慌乱地冲那些侍卫摆手,扬声道:“别过来,我是西延江老将军之女,是东宫太子妃。”
“今日同乐宁公主来池园游玩吃酒,刚刚听戏,遇到这伙刺客,便追了出来。”
“若是本宫出了事,太子殿下定不会饶了你们。”
今日三皇子在池园外面与江箐珂说过话,有侍卫瞧见,一眼便认出了江箐珂。
他们立马抬手拦住欲要杀上前去的同僚。
“都停下,是太子妃,不要轻举妄动。”
异瞳刺客就这么挟持着江箐珂,一步步退到开阔的庭院之中。
三皇子的侍卫们则提着刀剑,谨慎跟随。
“放了太子妃,我们可以留你一条活路。”侍卫领头高喝。
夜色渐浓,廊庑下的一串串灯笼已不足以驱散黑暗。
四周的屋顶上,隐约有几道黑色身影出现。
当江箐珂和那些侍卫有所察觉时,数道羽箭从四面八方射来,逼得那些侍卫挥刀挡箭,连连退步,根本无暇顾及江箐珂和异瞳刺客这边。
异瞳刺客偏头觑了眼江箐珂。
收回架在她脖子上的剑,他捏了捏她的脸蛋后,转身便乘机跑了。
江箐珂捂着脸,冲着他的背影扬声喊道:“敢掐脸调戏我,找抽是不是?”
如墨夜色下,那异瞳刺客站在屋檐上,驻足望着了她片刻。
随后,退着步子走了几步后,便转身与其他刺客奔入了夜色之中。
……
惠贵妃的三皇子死了,这么大的事儿,自是惊动了朝廷内外、皇宫上下,闹得惊天动地。
今夜的太池园,也史无前例的热闹。
吏部、兵部、三法司、宫中御前侍卫统领、以及惠贵妃的人,全都赶到太池园的戏楼里,调查三皇子被刺杀的事。
李玄尧闻讯,也及时赶到。
江箐珂虽贵为太子妃,可作为目击之人,还是要去皇上面前被审问一遍。
回宫的马车上,李玄尧将事情经过问了一遍。
江箐珂如实照说,也说了刺客之中有人是异瞳之事。
李玄尧盯着她,慢条斯理地言道:“三皇子仗着母家势力和惠贵妃在宫中的地位,欺良霸善,受贿卖官,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也算是死有余辜。”
“本宫还真要谢谢杀他之人,既替天行了道,又替本宫除了长久以来的心头之患。”
江箐珂听懂了李玄尧的话中意。
“殿下是不想让我说出刺客之中有异瞳之人?因为特征太过明显。”
李玄尧浅笑回问:“说了,对我们又有何好处?”
“......”江箐珂无法反驳。
再怎么说,她与李玄尧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三皇子死了,少了个夺皇位的对手,对李玄尧好,自然也对她江箐珂好。
而供出刺客的特征,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好处。
不仅没好处,还可能会因此立仇,日后被人寻机报复。
但......
江箐珂半眯眸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李玄尧看了半晌。
她唇角勾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这惩奸除恶之人,莫不是......太子殿下派的?”
第14章 滚,无脸怪
李玄尧嗔笑出声,面色无变。
“若是本宫派的,今日又何必准你来太池园?”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箐珂被说服了。
她点头道:“也有道理。”
......
亥末时分的勤政殿,灯火依然通明。
年迈的衡帝端坐在龙椅之上。
虽已是鬓角斑白,面容沧桑的老人,可他眉目紧锁,眼神锋锐威严,周身都仍弥漫着生杀予夺的帝王之气。
“太子妃所说句句属实?”
江箐珂俯首跪在地上。
“回禀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刺客都蒙着面,加上当时夜色昏暗,儿臣并未看清刺客有什么特征。”
“本想追出去捉拿刺客,却没曾想对方武艺高强,儿臣打不过,还被当成了人质。”
说话间,江箐珂下意识摸了摸侧颈上的伤,“险些成了刺客的剑下魂。”
一旁的惠贵妃因丧子之痛,已然忘了在君主面前该有的体统。
她怒指江箐珂,大声哭吼着:“搞不齐就是你杀的,对,一定是你杀的,不然太子妃为何会那么巧出现在戏楼里?”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