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191)+番外
可现在反观,却是刺痛人心的现实。
她连在月老庙里许愿,都不会像其他女子一样,许下长相厮守的愿望。
李玄尧自嘲般地摇头苦笑。
一滴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了出来,滴落在手中的那条红绸带上,晕开一圈湿痕来。
既然如此,父皇说得对。
何必强求?
成全,放手。
起身在案桌前落座。
宣纸展开,李玄尧提笔润墨,字斟句酌地写了一封《放妻书》。
只待日后寻到江箐珂时,他会再亲口问她一次。
若是她仍选择离开,这封《放妻书》便是他二人的归处。
夜未央,烛泪流淌。
李玄尧就这么坐在那纸放妻书前,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气力一般,目光泛红地盯着灯烛怅然发呆。
烛影摇曳,相思如火。
索性,拿起案桌上倒扣的茶盏,直接扣灭了那相思之火。
这厢刚熄的烛火,却串至另一双美眸中燃起。
江箐珂提着刚点亮的滚灯,和江止一人提着一把桃木剑,腰间塞着一沓黄纸朱砂符,煞有介事地要出门去“捉妖”。
客栈的掌柜瞧见了,立马上前拦住。
“二位道长当真不要命了?”
“听说那狐妖和猫妖妖力高强,见者必死。”
“在下觉得您二位的那位师祖也不靠谱,且不可乱逞能白白丢了性命啊。”
江箐珂拍了拍那掌柜的肩头,胸有成竹道:“贫道和师兄的身手绝对没问题。平常人见了是要丢性命,但我二人可不是平常人啊。掌柜的且等着,我二人今天定先把那猫妖给除了。”
抽出腰间的刺龙鞭,她忽悠得像那么回事似的。
“看到了没?”
“这是镇妖鞭,是我祖师爷的祖师爷的祖……”
话说到此处,江箐珂便被江止捏着脖子给带出了门。
“你可快走吧。”
“比老子还能吹。”
如今的京城,夜里街上的行人确实少了不少。
两人所经之处,家家户户都房门紧闭,就连平日里,灯红酒绿、热闹喧嚣的咏月坊都冷清了起来,店门口更是连盏灯笼都不挂,很怕会惹妖注意似的。
江止踏着懒拖拖的步子,跟在江箐珂身后,嘟嘟囔囔地耍着桃木剑。
“这么大的京城,去找哪儿碰那装神弄鬼的猫?”
“比起猫妖,老子倒挺想会会那勾男人的狐妖,正好瞧瞧惠贵妃长的什么鬼模样。”
第158章 妖怪打架
皎月当空,奢华的金丝楠木马车在暗巷里缓缓停下。
与外面看上去的不同,宽敞的马车内此时却是拥挤得不行。
谷俊坐在车门旁,眼神温柔地撸着怀里的小白狐,时不时地狐言狐语几句。
他身后的谷昭则头靠着车壁,怀里抱着狐狸,一人一狐,呼噜打得都是震天响。
八哥儿蜷坐在角落里,目光放空地盯着一处,神色凝重,似乎在想着心事。
谷丰则用惠贵妃的脸对着喜晴傻笑,磕磕巴巴地同她小声聊着什么,时不时被喜晴捶打几下。
玖儿和花容则是面无表情地夹坐在中间,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调调。
而谷羽受李玄尧之命出城办事,遂今夜的车内便少了一个“惠贵妃”。
剩下一个黑甲卫统领南星则是打足了精神,透过车门缝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八个人,八只狐。
坐着的、趴着伸舌头哈哈的,以各自的姿态挤成了一团。
见车夫同他打了个手势后,南星顶着那张女人脸,转头同其他几人交代。
“太子殿下有令,今夜除了扮惠贵妃吓人外,还要探探惠贵妃那边的人到底是如何用作妖的。”
“若有发现,当场活捉。”
“谷俊、谷昭、谷丰,还有我,各负责一个坊区。”
“花容和玖儿姑娘负责书砚坊,喜晴和八哥儿负责静安坊,待四更天时,来此汇合。”
谷丰看了眼八哥儿,抬手表示有异议。
“等,等,等……”
可不等谷丰把话磕巴完,南星便一声令下打断了他的话。
“下车!”
“......”
谷丰无语又无奈,只能看着喜晴冲他吐了吐舌头,拽着八哥儿,像一对好姐妹似的,扭腰晃臀地各牵着一只白狐走了。
“对,就是这么扭的。”
“公公扭得不错!”
喜晴夸起八哥儿来。
“有点子狐媚子味儿了。”
八哥儿忍俊不禁,略有些羞涩地低头笑了。
“是喜晴姑娘教得好。”
顺着无人且幽暗的街巷,两人就这么扭啊扭啊,没多久便扭到了静安坊。
坊如其名,安静如斯。
一家店门紧闭的酒楼前,有棵开得正盛的杏花树。
喜晴瞧见,便拉着八哥儿爬上去,一起悬着腿,坐在粗壮的枝干上。
“公公竟然没爬过树?”
喜晴很是惊讶。
八哥儿温文尔雅地浅笑道:“此乃不雅之行,先生是不准的。”
喜晴撇了撇嘴,眉间鼓着嫌弃。
“夫子们是都这样的。”
“以前在西延,我陪太子妃和大公子他们去书堂里读书,夫子也是不准我们这样,不准我们那样。”
“不过,太子妃和大公子总是不听夫子的话。”
话锋一转,喜晴问八哥儿:“但是,公公不觉得这样坐在树上,挺有趣的吗?”
八哥儿抬头,眼噙笑意地打量着周身。
满树的杏花开得如云似雾,雪白一片,让人有种置身于云朵之中的错觉。
适逢夜风拂过,花瓣随风而散,在月光下飞扬飘舞,绚丽烂漫得不像话,纯粹美好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