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255)+番外
江箐珂低下头去,有意避开那道灼热且又直白的视线,也在刻意回避她猜到的事实。
以前她只当他是阿兄,可不知从哪刻起,她意识到阿兄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男子,察觉到他看自己时的眼神跟李玄尧有些像。
“怎么……”
江止抱着猫,突然朝江箐珂逼近一步。
“这么快,就嫌阿兄是个累赘了?”
湿热的气息铺洒在头顶,江箐珂向后退着步子,心脏扑腾扑腾地跳着。
“没有,我只是觉得阿兄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她佯装不耐地解释着:“看你忙着军中事务没时间,便想着先帮阿兄物色物色,怎么一片好心却被你说成了嫌弃?”
“我的婚事,阿兄都不急,你急什么?”
“就这么急着把阿兄打发了?”
心虚使然,江箐珂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回怼。
而江止一步步地靠近,愣是把她逼到了博古架前。
在后背撞上去的那一刻,江止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去。
“小心点,往哪儿撞呢?”
身体贴近,四目靠近。
一高一低的两人之间则夹着那只黑色的波斯猫。
江止垂眸俯视着她,目光在她眉眼和唇间打了个来回。
唇间斜勾,他笑得痞里痞气,倒缓解了略有些尴尬的气氛。
“阿兄是会吃人还是怎么着,躲我干屁?”
腰间的手抽离,江止将怀中的猫塞到江箐珂的怀里。
“少喂点,再喂就该改名叫夜猪了。”
江止转身而去,踏出房门后,懒洋洋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阿兄的亲事不用你操心,老子自己看着办。”
日子就这样照常过着,一天又一天,从初春过到了盛夏,又从盛夏过到了深秋……
仗打了一场又一场,江箐瑶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张氏寻女婿的标准也一天比一天低。
而将军府外盯梢的那群人也少了一个又一个,闹市街头贴的那几张悬赏告示,换了一波又一波。
日晒雨淋,墨字褪了色,画像上的人也都模糊成了鬼模样。
变脆泛黄的纸被秋风吹破,残缺的半张于风中凌乱,再待狂风暴雪卷过,彻底脱离墙面,混入风雪之中,最后被大雪一层层掩埋。
就这样,一年到了头。
就这样,枕边木匣子里又多了几封信。
李玄尧每次来信,都是那八个字。
【一切安好,勿念,夜颜。】
偶有两三封,或沾染点滴血渍,或字迹潦草。
虽然所言不多,却可窥见逃亡中的窘迫。
许是怕信落到他人之手,谷丰那狗扒的长篇大论除了腻得呴人的情话外,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让人根本无法得知他们现在身在何处,又在做着什么。
直到最近一封信,终于不再是那气得人吐血的八个字。
【等我,夜颜。】
短短的四个字,却比八个字还耐看。
第211章 独眼王
自这封“等我”后,接连数月,江箐珂都再未收到李玄尧的信,谷丰也一样断了音信。
她与喜晴这一等,就等了半年之久。
而这半年内,西齐、西燕、羌匈三国同盟因内讧瓦解,西延边陲线上战事也因此少了许多。
年初之时,八岁大的李涞沅被册封为太子。
两月后,京城传来国丧消息。
新帝李铮在位不到一年,便因病驾崩。
蔺太后推太子上位,正式开始垂帘听政。
眼看着世家大族蔺氏权倾朝野,篡国野心昭然若揭,诸多李姓藩王对此愤懑难平,心生抵触,遂开始拒绝纳贡,拥兵自重,广扩封地。
然内患未解,大周南疆又战火骤起,敌军势如破竹,接连攻下数座城池,大有继续北上之趋。
国势岌岌可危之际,京城来了调兵急诏,命西延立刻带领十万江家大军支援南疆。
屋漏偏逢连夜雨,西齐和西燕嗅到味道,再结同盟,频频挑起战事。
江止只能留下镇守西延,由江箐珂与李朝三带领八万大军赶赴南疆。
一个月后,江箐珂刚到南疆江陵,就被急调到其他关城。
益州城。
正值盛夏时节,空气里热浪灼人,远处的事物都在烈日下扭曲。
江箐珂与李朝三站在城墙上,望着不远处的密林。
密林里炊烟袅袅,正是敌军驻扎的营地。
李朝三同益州节度使问道:“来的路上听说挑起战事的不是南越国,不知这群敌军到底是什么来头?”
益州节度使撑着把黑色油纸伞,同江箐珂和李朝三细细言说。
“本是蛮苗那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族落,名叫黑峒寨,与其他周边部族一直依附南越国而存。”
“可惜南越国君残暴无德,百姓水深火热,苦不堪言,去年爆发了几场叛乱。”
“这黑峒寨也不知得了什么高人指点,吞并其他周边部族,收容战乱流民,于乱局之中趁势崛起。”
“此族落吞并南越大半国土还不够,最近又开始对咱们大周虎视眈眈。”
江箐珂不免好奇道:“可知晓对方的头领是谁,行事是什么作风?”
益州节度使回:“对方的头领倒不起眼,就是蛮苗部落一个年近七十的老者而已,真正厉害的另有其人。”
江箐珂和李朝三异口同声。
“谁?”
益州节度使神色凝重而认真,且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倾佩之意。
“本官虽未与此人交过手,可听其他关城同僚说,是一个独眼王。”
“姓甚名谁不知道,但此人骁勇善战,凶悍无比,可以一敌十,且甚有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