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269)+番外
腕上的力卸去,李玄尧收回视线,又冷着那张脸,低头继续看书。
后知后觉地发现书拿反了,他索性扔到一旁,又看起大周的舆图来。
江箐珂双手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瞧着他。
结果李玄尧仍是半点反应都没给。
屋外的雨仍下得聒噪,屋内却静得只剩雨声。
看着眼前的人,江箐珂无意识地想着杂七杂八的事。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李玄尧甚少开口说话。
许是哑了太久太久,早已习惯沉默,明明嗓子都治好了,可大部分时间里,李玄尧仍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
有时,甚至会下意识比划下手语。
他这个哑巴吃了那么多年的黄连,以至于现在心有苦衷都不懂得诉说。
就像现在,连生气都是闷闷地生,也不懂发火,也不知像江止那样责骂她几句。
是啊,哑巴的情感,就是无声无息的。
思及至此,江箐珂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输就输吧。
输给他又何妨?
看在李玄尧甚是可怜的份儿上,她先开口说了话。
“就两条虫子而已,至于跟我生这么大的气吗?”
李玄尧仍是低头不理她。
江箐珂绕到他身侧,抱着李玄尧的腰,主动往他怀里钻。
“夜颜,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虫子重要?”
李玄尧的手就像摆设似的,也不搂她。
江箐珂仰起头,又在他脸侧亲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若是我重要,那你就看我一眼。”
“若是虫子重要,那我现在就走,不在这儿碍你眼,招你烦。”
宽阔的胸膛上下浮动,李玄尧深深地沉了口气。
侧头,垂眸,与江箐珂四目相对。
果然舍不得让她走的。
明眸善睐,皓齿红唇。
江箐珂眸眼弯弯,笑起来时最是人间好颜色。
“我就知道。”
她窝在李玄尧怀里撒娇:“我比那虫子重要多了。”
李玄尧虽然仍冷着脸瞧她,也不开口说话,江箐珂却从那细微的唇角变化,窥见出他隐忍克制的笑意。
于是,她又好声好气地哄他。
“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踩死你两条虫子,作为赔偿,以后我就给你生两个孩子,行吗?”
心思再也压不住,李玄尧被哄得翘嘴。
什么气不气的,早就散到了九霄云外。
温柔在他眼底涤荡开来,李玄尧把人紧揽入怀,在那张抹了蜜的嘴上用力啄了一下。
“光踩死两条岂能够?”
江箐珂笑盈盈道:“那就再踩死几条。”
李玄尧点头,手指在她后背写了个“女”和“子”字。
似是觉得不够,于气息纠缠间,又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声:“一言为定。”
一场冷战,半日不到就这么结束了。
江箐珂用力抱,用力亲。
然后又同李玄尧小小声地说。
“夜颜,即使有朝一日你会另有新欢,我也不想用什么歪门邪道来困住你、报复你。”
“我只想你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还有,我们虽是和离了,可现在,咱俩到一起就天天滚到一起,做的事基本与夫妻无异。”
“既是夫妻,你有何心事和难处,自该同我明言,不该再放在心里自己独扛。”
“若你担心日后会被苗翎的情蛊操控,又无其他好的法子,种蛊之事,我也不是不可以。”
本是句客套话,谁知李玄尧竟一点也不客套。
“这可是你说的。”
“……”
江箐珂心头一梗,“我哄你的,你还当真了?”
第223章 戏还得演
“会痛,忍一下。”
轻柔的话音刚落,锋利的刀刃便划破江箐珂的食指,疼得她极小声地“嘶”了一下。
皮肉绽开清浅的裂缝,血珠一点点渗出,然后顺着指尖,一滴接一滴地坠入白瓷盏里,与李玄尧的鲜血慢慢融合。
雌雄两条蛊虫一被放入瓷盏之中,便快速吸食着两人的鲜血。
不稍片刻,白白的肉虫子就被染成了血红色。
据说,蛊虫乃布衣老者在死前所养。
布衣老者养的蛊虫有很多,但能用来做情蛊的,仅有六条,还被江箐珂踩死了两条。
看着血色的蛊虫在瓷盏里扭缠蠕动,江箐珂被恶心得不行。
她抓起一只,呲牙咧嘴,已做好了生吞的准备。
李玄尧忍俊不禁,将她手里的虫子又放了回去。
“这蛊虫还要在蛊罐里再养七日,之后再取出烘干,磨成蛊粉食下即可。”
听到不用生吞,江箐珂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她撇了撇嘴,觉得这蛮苗的蛊术就是故弄玄虚,专门吓唬外族人的。
只靠虫子磨成的粉,就能控制人的心神和生死?
怎么想,都觉得是无稽之谈。
如此思来想去,对种蛊之事,江箐珂也没起初那般抗拒。
只当是给李玄尧吃个定心丸,陪他吃点虫子磨成的粉罢了。
而如今,这和谈也谈了七八日,再没结果,多少说不过去。
可李玄尧压根儿就没有停止北上夺权的想法,当初主动提出和谈,也是为了江箐珂。
益州城要攻,但和谈的戏还得继续演。
江箐珂与李玄尧商量了一番,像模像样地列出了几个和谈的条件。
益州节度使听后,歪头晃脑,忍不住吁叹。
“这小小蛮苗,口气倒是不小。”
江箐珂颔首认同,愤愤不平。
“何止是口气不小,简直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