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274)+番外
可就在这时,他感到心口传来火烧般的灼痛,随之手腕处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心中惊觉不妙,李玄尧当即撩起袍袖。
只见手腕上有一条血蛭般的虫子,已有半个头嵌在了皮肉里。
鲜血从周边流淌,蛊虫在那处蠕动扭曲。
他瞠目看向苗翎,竟不知这蛊虫是何时爬到他身上的,且刚刚没有一丝半点的痛感。
可苗翎见此情况,脸色却也不大好。
她头微侧,眉头紧拧,目光错愕地看着那条蛊虫。
正当李玄尧拿起匕首,意图挖肉取蛊时,那蛊虫竟自己扭动身躯,从李玄尧的皮肉里抽离,脱落掉在了茶桌上。
“怎么会?”
苗翎的视线上移,对上李玄尧那双锋锐且妖魅的异瞳。
顾不得那腾腾的肃杀之气,她万般不解道:“尧哥哥体内怎会有情蛊?”
李玄尧后知后觉,单手捂住胸口,意识到适才心头的灼痛感许是因为体内的相思烬。
他看向苗翎,斜斜勾唇,不达眼底的笑意森冷又阴鸷。
捡起茶桌上的那条蛊虫,李玄尧放在指间摆弄了几下后,直接捻爆。
虫身里的鲜血逬溅,染红了他的指腹。
李玄尧慢腾腾地起身,随性地用脚踢翻了矮榻上的茶桌,然后在苗翎身前蹲下。
“若没记错……”
染了血大手钳住苗翎的细颈,随着他的言语,越缩越紧,让人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
“这应该是你第三次对我下蛊。”
“怎么办?我这个人偏偏又喜欢......事不过三。”
苗翎的小奴见状,抽出腰间匕首,刺向李玄尧。
李玄尧头都没回一下,反手就抓住那小奴的手腕,嘎嘣一声脆响,当着苗翎的面儿,毫不费力地撅断了小奴的腕骨。
帐外的南星听到异响,紧忙同谷昭冲了进来。
只见李玄尧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将苗翎随手扔到了地上
苗翎涨红着脸,捂着差点就要被掐断的脖子,蜷着身子,躺在地上狂咳不止。
人在矮榻边上坐下,李玄尧拿出帕子,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手,然后同南星等人下令道:“动作干净点,别让营里的蛮苗人发现。”
南星自是领会了李玄尧的意思。
他不免迟疑道:“这样会不会得罪黑峒寨的长老?”
李玄尧沉声慢语,粗糙的砂砾感反倒让他的声音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事已至此,留着她,也是得罪。”
“不是有花容和玖儿嘛,一个易容,一个口技,别浪费了。”
闻言,苗翎立马爬起来跪地求饶。
“尧哥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会对你下情蛊了。”
“真的,再也没下次了。”
苗翎跪地哀求,泪花簌簌而落。
“求求你,饶我这一次吧。”
面色冷漠如冰,李玄尧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三次下情蛊时,可曾想过饶过我?”
“我分明说过,我有妻室。”
苗翎无言以对。
帕子撇在苗翎的脸上,李玄尧铁了心地道:“今日不除你,日后必生祸事。”
第228章 宁缺毋滥
七日后,两道圣旨一起送到了益州城。
无论是江箐珂,还是益州节度使,都以为蔺太后在看到和谈条件后,会恼羞成怒,拒绝和谈。
却未曾想到,蔺太不仅痛痛快快地接受了谈和条件,还主动邀请“独眼王”和黑峒寨去京城游玩做客,当面缔结和谈契约。
江箐珂本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时机一到,便在城内做内应,助李玄尧攻下益州城的,这下却被打乱了计划。
而打乱江箐珂计划的,还有另一道圣旨。
南疆既已不战而和,江家这支兵马自当即刻返程西延,以御边陲战事。
且遵照圣旨所示,在收到圣旨后的次日,便要带兵起程。
计划有变,江箐珂自是要跟李玄尧商榷一番。
于是,她带着“和谈”圣旨,与喜晴出了城,来到了密林中的军营。
“蔺太后既已同意和谈,你怎么打算?”
江箐珂窝在李玄尧的怀里问。
李玄尧轻轻揉弄着江箐珂的耳垂,思忖了半晌后,慢条斯理地说着心中所想。
“若能一路从益州杀回京城,固然风光。”
“可战乱之下,受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且跟着我的那些兵将,也都是一条条鲜活的命。”
“悲天命而悯人穷,此君子之所忧也。”
“我自该选择少流血,又得民心的夺权之路。”
江箐珂问:“那你是打算以“独眼王”的身份回京城?”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李玄尧意味深长地道:“回去当鳖吗?”
江箐珂会意,仰面笑道:“也对,万一身份暴露,你就要成瓮中的那只鳖了。”
李玄尧颔首。
“蔺太后上赶子送银子给我养兵养民,不用白不用。”
“届时,我会安排南星扮成‘独眼王’,花容和玖儿扮成苗翎及其她的小奴,回到京城,成为我在蔺太后身边的眼线,以便日后布局筹谋。”
他眉睫低垂,水光潋滟的异瞳,给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柔软感。
大手抚着江箐珂脸,李玄尧语气异常坚定。
“待时机成熟,我会以李玄尧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回京城。”
言及至此,江箐珂直言道:“一万有点太扎眼,那我留五千重骑兵马给你吧。”
一个“留”字,异常地刺耳。
深邃的眸光锁着她不放,李玄尧拧眉问:“何意?”
“朝廷下了旨意,南疆战事已平,我明日就得带兵回西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