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281)+番外
“帐幔拉下来,你去给我阿兄擦擦身子。”
“这出了一整晚的虚汗,再不擦,我阿兄就臭了。”
白隐低眉顺眼的,也没表现出什么脾气来。
只道了一声“遵命”,便转身去了江止的榻前。
按照江箐瑶吩咐的,放下床帐,解开江止的衣衫,乖顺地给他擦起身子来。
江箐瑶在这边又没好气地叮嘱了一句。
“仔细着点,我阿兄受了重伤,别把我阿兄弄疼了。”
这左一句“阿兄”,右一句“阿兄”,八百年没有的亲切劲儿,听得江箐珂眼角不由抽动了几下。
江箐瑶转过头来,又开始逗弄着怀里的江翊安。
“翊安,快看你的恶毒姨母在喝粥呢。”
“翊安想不想喝,阿娘喂你一口啊?”
“哎呦,我的翊安怎生得这般俊俏,定是像了阿娘了。”
江箐珂吸溜喝了一口粥,忍住了那呼之欲出的吐槽。
江翊安明明长得像白隐。
江箐瑶真是死性不改,跟以前一个德性,竟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翊安,等明年你就有爹爹了。”
“你爹爹是西延最富有的大瓷商,到时候啊,翊安什么都用最好的。”
“然后上最好的学堂,请最好的先生,以后入京也考个探花郎回来。”
......
江箐珂边吃粥边看热闹。
洗帕子的水声停止,引得她朝床榻那边瞧了一眼。
只见帐幔里的那道身影,直直地站在那儿,僵滞了好半天,才继续动起来。
江箐瑶嘴上的这把刀啊,算是插在正地儿上了。
“军中事务繁忙,阿姐也不用一直守在这里。”
话锋陡转的一句,把江箐珂的视线引了回来。
“左右白隐也是欠咱们江家的,当初出卖我们军中的机密,害得阿兄他们吃了不少败仗。”
“这次就让他照顾阿兄,也算是赎罪。”
江箐珂点头应了。
阿兄是男子,有些时候确实由白隐照顾他比较方便。
就比如这擦身子。
若是让李玄尧知晓她给阿兄擦身子,指不定要怎么生闷气呢。
过了不一会儿,白隐端着那盆水从帐内走了出来。
将水盆放到一旁,他来到江箐瑶身前。
好看的桃花眼半垂着,白隐声色清润地恭敬言道:“二小姐,少将军的身子都擦好了。”
江箐瑶爱答不理地乜了他一眼,冲着桌上的那盘葡萄努了下下巴尖。
“那就给本小姐扒葡萄吧。”
白隐颔首,开始给江箐瑶扒葡萄皮。
江箐瑶却又不满意地下令:“跪下扒!”
于是,曾经在京城风光无限且令人倾佩的太傅,就这么毫无尊严地屈膝跪在了江箐瑶身前,开始一颗颗地扒起了葡萄皮,然后再送到江箐瑶的嘴边。
江箐瑶启唇含咬葡萄,有时在低头哄怀里的翊安时,唇瓣和舌尖便会不经意地擦过白隐的指尖。
白隐则歪头偷偷瞧她一眼,眼含柔情,唇角勾笑。
然后再扒颗葡萄,去籽,送到翊安的嘴边。
翊安唆上一口,酸得五官拧在一起,露出刚刚出头的小白牙,然后两只小胖手蜷缩抓弄着。
江箐瑶和白隐都被孩子萌得笑眼弯弯。
可当两人无意识对视上的时候,江箐瑶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笑什么笑?”
“你有什么资格笑?”
“一个贱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快给本小姐扒葡萄。”
白隐低头赔罪,又继续跪在那里扒葡萄、喂葡萄。
江箐珂在旁瞧着,着实看不惯当初那个竹子太傅卑微成这样。
竹子不折不屈的气节和傲骨,都哪儿去了?
尽管累得要睁不开眼了,她还是忍不住咂舌,开口揶揄了一句。
“白隐,你要不......”
“就去我爹坟头前,割颈谢罪算了。”
“你这看得我,都快恨不起来了。”
第234章 制衡(临时加更)
西延申奏军饷的折子随着其它奏折,一同送到了蔺太后的面前。
蔺太后懒懒地瞧了一眼,叹了口气。
她只想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富贵,不想费心劳神地处理这些烦心的朝政国事。
侧卧在美人榻上,一身垂感极佳的华服勾勒着她那风韵尚存的曲线。
三名貌比潘安的美人,一个跪在榻上给她揉肩、捶腿,一个跪在榻前的地上给她修着指甲,一个则在那边拨弄古琴,守着那青烟袅袅的镂金香炉。
李公公则闲在殿外候命。
凤眸微挑,蔺太后看向正在为她研磨驻颜膏的穆汐。
一番思量过后,她慢声同穆汐言语着。
“你父亲是穆元雄,是前太傅兼内阁首辅。”
“都说这龙王爷的儿子会浮水,你早年又是京城贵女中大家公认的才女,想来不仅精通内宅的持家之道,定也能像你父亲那般善于朝政。”
蔺太后冲着那一摞子奏折递了个眼神,同穆汐下令道:“帮哀家看看这几个折子,紧要的跟哀家说,不紧要的你就看着批。”
穆汐怔了怔,颔首领了命。
将蜂蜜和羊奶兑入研磨好的驻颜膏,走到蔺太后身前,她将那驻颜膏递给了跪在地上的那位公子,交由他为蔺太后敷面。
在清越悠长的琴声中,穆汐于案桌前坐下,开始替蔺太后阅起那一摞奏折。
想当年,这种场景她便幻想过。
只不过场景的另一个主角不是蔺太后,而是李玄尧。
他是一国之君,而她是他的皇后。
每当他为国事辛劳疲惫时,她便会像现在这样,偶尔替他批阅奏折,分担肩上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