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301)+番外
江止东瞧西望,是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除了打仗的事儿与李玄尧还有什么好说的。
细细想来,他好像从未与李玄尧单独坐在一起闲聊过什么,架倒是打了两次。
一次入宫赴宴比试,一次捉奸。
没有江箐珂在旁,这关系还不如那个假太子穆珩呢。
至少两人还是一起喝过酒的关系。
别扭。
不自在。
江止身上跟长了虫子的,感觉哪儿哪儿都痒,轻咳几下,时不时这儿挠一下,那儿碰一下的。
李玄尧亦是垂眸沉默不语。
他本就是清冷孤傲的性子,再加上以前又是个不能语的哑人,早就习惯了沉默无言的氛围。
是以,倒没有像江止这般别扭。
且放在平时,不熟之人他也只是聊几句便让其退下的,并不会坐在一起长谈。
可江止不同,他带着江家军造反来助他,且又是未来的大舅哥。
默了良久,李玄尧率先打破了沉默。
“小满她......可好?”
江止顶着那痞气十足的脸,点头回了一声:“挺好。”
两个字的答复,让人再难问什么。
想着就这么把人打发去休息,会显得有些冷情凉薄,李玄尧便命曹公公搬来棋盘,与江止下盘棋,缓解下两人之间的尴尬。
只是这棋下着下着,李玄尧的眉头不由拧了起来。
江止那邪性的棋路竟与江箐珂一样。
一股酸意浮上心头,李玄尧有些不是滋味。
他抬起左手,伸到右手边的棋盒里,捏起一枚黑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就这样,江止瞥到了李玄尧拇指上的那枚象牙扳指。
眼熟。
太眼熟。
跟他拇指上带的那枚一模一样。
那分明就是老江家的祖传宝贝。
江止单手撑腰,歪头。
他瞧了半晌,指着李玄尧的大拇指,一脸莫名地问:“这江家世代祖传的宝贝,怎么跑主君手上了?”
李玄尧活动了下那只手,笑道:“小满送我的。”
江止愕然。
这不该给江昱或江湛的吗,怎么就给李玄尧了?
江箐珂也不跟他商量一下,还当他是江家人吗?
再说,两个不同姓的老爷们儿戴一样的扳指......
江止气得翻了个白眼。
第251章 还是满满好
江止捏起一枚白子,拖着他惯有的懒散声调。
“好好一个乳名,非得叫小满。”
话落,子落。
李玄尧换回右手执棋,
“水满则溢,还是叫小满的好。”
不以为然地哼笑了一声,江止白吞黑,吃了李玄尧一棋。
“还是白姨起的满满好,叫起来顺口。”
刚捏起黑棋的手微滞了一下,李玄尧掀眸瞧了江止一眼,随后默默无声地放下了棋子。
总不能说岳母的不好。
江止浓眉挑起,斜斜勾起痞气的得意。
无形之中,似乎有两种气场在对撞。
曹公公给两人分别倒了两盏茶。
李玄尧拿起茶盏一口一口地浅品着,江止则是一口闷了个干净,随后又同曹公公要了一杯。
曹公公一边斟茶一边笑道:“这可是好茶,江少将军得慢慢品。”
江止不听,又是一口咕嘟喝了个干净。
放下茶盏,他不拘小节地抬手抹了下嘴,“一口口喝哪解渴。”
江止的一言一行落在李玄尧的眼里,总会若有似无地看到江箐珂的影子。
一样邪性的棋路,还有口渴时一口闷的急性子,不拘小节擦嘴的动作,以及刚刚说的那句话。
江止的脾性就好像都刻进了江箐珂的骨血里,除了那一句句不入耳的“老子”和时不时抖动的腿。
敢情他喜欢的是个女“江止”。
异瞳低敛,李玄尧冷着面色问:“接下来这场仗,江少将军打算何时打?”
江止干脆道:“明日。”
转头看向炭炉里的火,江止满眼担忧。
“西延留守的兵力薄弱,只怕日久生变,我担心满满一个人扛不过来。”
李玄尧的心思亦是如此,
尤其是今日听江止说江箐珂又另外派了几万兵马来支援。
手中的黑棋被磋磨成粉,李玄尧心急如焚,就像此时在他眼中跳跃的炭火。
腥红的银丝炭火星迸溅,突然炸出几声脆响来,听起来总有种不祥之意。
江箐珂瞧了一眼后,转头从老管家手里接过刚刚蒸好的鸡蛋羹。
“大小姐快趁热吃。”
“这是军营里那几只老母鸡今早刚下的。”
滑嫩的鸡蛋羹入口即化,还带着点酱油和芝麻油的香气。
江箐珂吃起来一点没感到恶心难受。
自从老管家知道她怀孕之事后,从安胎药到每日的吃食,都给安排得妥妥当当。
知晓江箐珂喜欢吃酸的,屋子里则常给备着青桔和杏脯。
“二小姐那边怎么样了?”江箐珂问。
老管家慢声慢语地回着江箐珂的话。
“孩子受了些惊吓,张氏夜里给叫了几次,这两日不怎么哭闹了。”
“至于那个杀千刀的倒是没死成。”
言语间,老管家的皱纹里都渗着惋惜、憎恶之色。
“前儿个竟然从鬼门关爬回来了,现下,二小姐那个没良心的正守着床边照顾着呢。”
江箐珂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老管家自小就跟着父亲,主仆情谊深,自是恨极了白隐。
“白隐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
老管家答:“说是保护二小姐时挨了一刀,起初欲要从刺客手中夺回孩子时,腹部又被刺了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