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我家榜一大哥竟然是诡怪?!(112)
“酒儿,事到如今,我也该告诉你了。”
东岳大帝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我并非凡人,而是东岳大帝。数百年前,惊悚世界动荡,我为了稳定住它,不得已将自己变成惊悚力量的核心沉睡。
而你母亲,则为了逃避惊悚世界的内乱去了人界。”
他握紧林云书的手,眼中满是歉疚,“让你母亲独自抚养你长大,你们母女俩吃了那么多苦,是为父之过。”
云舒摇摇头,眼中含泪却带笑:“我不苦,只要酒儿平安长大,只要还能再见到你,一切都值得。”
“所以……您真的是神?东岳大帝?”林初酒还是觉得有点晕。
“在凡人眼中,或许是吧。”
东岳大帝笑了笑,那笑容冲淡了威严,满是父亲的慈爱,“但在酒儿面前,我只是一个失职的父亲,一个想要尽力补偿妻女的丈夫和父亲。”
他大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酒儿,这些年你受苦了。为父既已归来,断不能再让你和云舒受半点委屈。
这惊悚世界,本就有我一份权责,如今便交予你打理历练,也算是个基业。
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说!为父别的没有,这家底……还算丰厚。”
冥渡在旁边听得嘴角微抽。老师这家底……何止是丰厚?
那是执掌一方阴司、震慑万山的底蕴!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要交给刚认回来的女儿打理了?
林初酒也被父亲的豪气震了一下,连忙摆手:
“爸,不用不用,我……”
她哪会管理一个世界啊!
“诶,不必推辞。”东岳大帝笑道,“你且先熟悉着,具体事务,自有小冥、朝钰,裴郁还有小白虎他们辅佐。”
他显然早就察觉到了另外两个躲在花丛后偷听的家伙。
“你只需把握大方向即可。这也算为父……给你的嫁妆之一?”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冥渡、还有花丛方向。
林初酒的脸腾地红了。爸!您这才刚认回女儿,就想这么远了吗?!
林云书也嗔怪地拍了一下东岳大帝的手臂,但眼中满是笑意。
冥渡脸上的尴尬已经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深沉,只是眼神更加复杂地看了林初酒一眼,微微躬身:
“既是老师之命,冥渡自当尽力辅佐……师妹。”
最后两个字,说得有些艰难。
“师妹?!”刚从花丛后钻出来的白影风听到这话,金瞳瞪得溜圆,指着冥渡,又指着林初酒,结结巴巴。
“酒酒是黑龙……是冥渡的师妹?那岂不是……”
他脑子有点绕不过来了。
江朝钰也缓步走出,对着东岳大帝和云舒恭敬行礼:“府君,夫人。”
然后他看向林初酒,眼中含笑,温声道:“酒酒,不,现在该称一声‘小帝姬’了。恭喜你们一家团聚。”
小帝姬……林初酒被这个称呼雷得不轻。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主播啊,怎么突然就变成神二代、要管理一个世界了?
然而,看着父亲期待而慈爱的目光,母亲温柔鼓励的眼神,还有旁边那三个神色各异、却显然都跑不掉要“辅佐”她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这“惊悚世界管理员”兼“东岳小帝姬”的身份,怕是甩不掉了。
也罢。既然躲不开,那就迎上去。
又一日,春光正好。暖阳透过雕花长廊,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廊下开阔处,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棋枰。
林初酒执白,有些心不在焉地落下一子。她对面的江朝钰依旧是一袭淡雅长衫,执棋从容。
旁边观棋的,可就热闹了。
白影风搬了张椅子,大刀金马地坐在林初酒右边,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对棋局指指点点:
“酒酒,走这里!吃他那个角!冰块这手太阴了,你别上当!”
冰块,是他对江朝钰的昵称。
另一侧,冥渡斜倚在一张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幽光流转的冥晶,目光偶尔扫过棋局,并不出声。
更远些的廊柱边,东岳大帝正亲手为妻子煎茶,偶尔看向女儿那边,目光中满是温情与笑意.
林初酒下累了,凭栏远眺。远处,彼岸花海依旧绚烂。
这里,曾经是她挣扎求生的战场,如今,却成了她可以安心休憩、甚至着手规划和改变的家园一角。
身份变了,责任重了,身边的“麻烦”好像也更多了。
但,感觉并不坏。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江朝钰也走了过来,与她并肩而立,望着同一片风景。
“有时候,还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江朝钰轻声道,“初见时,你还在为生存战战兢兢。”
林初酒笑了:“是啊,那时哪能想到,自己还有个这么了不得的爹,还有你们这……”
她顿了顿,找不出合适的词。
“甩不掉的麻烦?”江朝钰难得开了个玩笑。
“哼,知道就好!”白影风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胳膊搭在栏杆上,金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过酒酒,你现在可是咱们的头儿了!以后下副本,可得罩着我!”
冥渡没有过来,但目光却落在了林初酒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影上,手中的念珠不知何时停止了转动。
东岳大帝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一杯递给女儿,一杯自己喝。
“酒儿,慢慢来。”
他温声道,“管理一方世界,并非易事,为父和你母亲在背后看着,你大可放手去做你想做之事。”
她想做的。
林初酒望向远方。惊悚世界还有很多不公,很多被扭曲的规则,很多如同江颜一样的枉死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