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omega穿越后怀崽了(40)
年少时的情愫在日复一日的漠视与失望中消失殆尽,她的存在只是那个名存实亡的丈夫忠诚的象征。无法舍弃的东西太多了,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坚守豪门夫人的位置,维持体面。
楚衿知道她恨自己,恨自己是一个Omega。
好像从出生起,他的命运就被打上了烙印,基因检测报告上显示他分化为alpha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他的母亲不信命,她死死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固执地将一切压在自己身上,将对丈夫的怨恨和不甘压在那个襁褓中的小婴儿身上。
她日夜期盼,期盼分化的那一天快点到来。
祈祷自己唯一的孩子可以让她扬眉吐气。
楚衿已经不记得他的后颈打过多少促腺体生长的针剂,他只记得十三岁第一次发情期提前,从剧痛中醒来的那一刻,隔着医院玻璃门,母亲失望的表情。
他分化成了Omega,还是个天生腺体发育不全的Omega。
在楚家分化成Omega的命运是什么?是联姻。
按他父亲所说,联姻是Omega唯一的价值。
可楚衿是个残疾Omega,没有哪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会愿意娶一个残疾Omega,那是楚衿头一次觉得自己幸运。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无法离开楚家。
他变成了这个家里最冷漠的旁观者,透明却又无法忽视的存在。
高高在上的alpha好像永远也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隔着老远,难闻的皮革,烈酒味让人作呕。
楚衿很少与他们争辩,毫无意义。
语言的杀伤力太小了,凌辱的话不过是说他的信息素怎样恶心,不过是说他的身份不堪,注定被楚家抛弃。
可他们好像搞错了,楚家的继承人有且只有唯一一个。
他太了解自己那位父亲,在他心里,那个完美的继承人可以暴虐,可以冷血,可以有野心,但只有一点,绝不能脱离的他掌控。
最先被楚家抛弃的,绝对不会是他。
一个又一个孩子离开庄园,母亲好像香炉里的死灰复燃,这些淘汰的孩子给了她希望,她迟来的关心是一颗裹着毒药的糖。
腺体改造计划开始了。
楚衿还记得十七岁生日时,父亲将他叫进书房。
他说:“楚衿,不可否认,你是我最优秀的一个孩子,可惜了……”
楚衿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惜他不是一个alpha。
一场谈话,他将自己‘嫁’了出去。
母亲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几乎疯了,这意味这楚衿和楚家继承人这个身份再没有任何关系,她无法接受。
母亲孤注一掷。
她将自己关了起来,命令腺体改造的进程加快,尽管她知道这样自己可能会死。一次反抗,楚衿打碎了地下实验室里所有瓶瓶罐罐的试剂。
玻璃残片无比锋利,蚀骨的痛让人清醒。
失去意识的那一瞬,楚衿好像被母亲抱在怀里,他听见她歇斯底里地喊:“救命!”
救谁的命?
闭上双眼,楚衿知道,自己该走了。
一场计划了十几年的逃跑,在一次次失败中诞生的逃跑。
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混乱的订婚宴现场。
楚衿逃了。
抛弃了所有,不顾一切的,像今天一样疯狂地跑,一句句的怨怼嘲讽的话都变成了催促他脚步再快点的利器。
他听见母亲说:
“楚楚,别走。”“小楚,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楚衿,你为什么不是个alpha!”“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凭什么我的命这么苦啊!”
父亲狭长的眉眼流露出冷漠和虚伪。
母亲充满怨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说:“楚衿……你的信息素真恶心。”
恶心……
楚衿好像闷在漆黑罐子里的人,在罐子里氧气即将消失的最后一秒,屏住了呼吸。
“扑通——”
犹如快死的鱼儿重获新生般,楚衿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白色的天花板刺痛着他的双眼。
原来,是一场噩梦。
如梦初醒,楚衿大口喘息,惊觉自己全身冰凉,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了。
惊魂未定。
身侧,一道声音犹如鬼魅,幽幽传来。
“醒了?”
作者有话说:
计划下一章,27号入v,感谢宝贝们收藏和支持。
第21章 醒来(小修)
白炽灯太过刺眼, 楚衿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顶头的光线。
耳边的声音低沉散漫,太过熟悉。
硬邦邦的被子和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怎么回事?他没有跑掉?
发情期带来的后遗症,让楚衿后颈依旧有隐隐的痛传来, 并不尖锐, 扭一下脖子,好像伤口撕开一样的疼。
楚衿想坐起来, 但手一时间使不上力气, 竟扯到了小腹, 一阵隐约的坠痛。
孩子!
突然意识到什么, 楚衿眉心微拧, 不敢动弹了。
他听见脚步声慢慢传来,躺在病床上动不了的滋味并不好受,这种失去主动权的境地让他变成了砧板上的鲇鱼。
病房里一阵安静。
楚衿闭着眼睛, 过了两秒,他感觉到自己身下的病床被摇了起来。
他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是靳则序坐下了。
“醒了。”
靳则序开口打破僵局。
楚衿缓缓抬眸,冰凉的视线落在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的靳则序身上,没有说话。
窗帘是拉上的,雨早就停了,楚衿能听见窗外鸟叫的声音,窗帘遮光太好了,楚衿只能大约估计外面应该是白天。
空旷房间内白炽灯光线明亮透着一股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