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沈墨言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嗯！”余霁川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这个好像很难……” 规则是用玩具枪打破一定数量移动的气球才能赢得最大奖。

“试试。”沈墨言言简意赅。

余霁川付了钱，拿起那把有点分量的玩具枪。他以前在山里长大，没玩过这个，但拿起枪的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瞄准，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端起枪，姿势并不标准，甚至有点随意。目标气球在轨道上快速无序地移动。

他扣动扳机。

啪！一个气球应声而破。

啪！又一个。

啪！啪！啪！

他几乎不需要时间瞄准，眼神专注，手稳得不可思议。子弹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命中一个又一个高速移动的气球。节奏稳定，弹无虚发。

摊主大叔的脸色从最初的轻松，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是目瞪口呆。

沈墨言站在他侧后方，看着余霁川专注的侧脸和那稳如盘石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这种精准度，绝非普通人能达到。

【？？？这枪法？】

【开挂了吧？！】

【他是退伍兵人设吗？！】

【这确定是十八线小糊咖？】

【沈影帝的眼神！他也惊到了！】

规定数量的气球全部打破！摊主大叔愣了好几秒，才在周围零星围观游客的掌声中，讪讪地取下了那个最大的熊猫玩偶，递给了余霁川。

“哇！谢谢老板！”余霁川开心地接过玩偶，那玩偶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他把脸埋在玩偶柔软蓬松的绒毛里，使劲蹭了蹭，满足地眯起了眼，嘴角咧到了耳根，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他抱着巨大的熊猫玩偶，兴奋地转向沈墨言，邀功似的举起玩偶：“沈老师！你看！我赢到了！”

因为激动，他的普通话又带上了点软糯的川音尾巴，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得意，像个考了一百分迫不及待向家长展示的孩子。

沈墨言看着他被玩偶绒毛衬得更加白皙红润的脸，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有那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

过山车上张开双臂的身影，和眼前抱着熊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重迭在一起。

沈墨言沉默地看着他，几秒后，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平淡。

但看着余霁川费力地抱着那个几乎要把他自己淹没的巨大玩偶，他伸出手，语气自然地说：“我帮你拿。”

余霁川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将玩偶递过去一半：“有点重……”

沈墨言接过玩偶，手臂沉稳有力。那巨大的熊猫在他怀里，似乎也变得没那么夸张了。

余霁川手里一空，顿时轻松不少。他看着沈墨言抱着熊猫玩偶的样子，冷峻的影帝和憨萌的熊猫，组合在一起有种奇异反差感，让他忍不住又想笑。

他赶紧抿住嘴，眼睛弯弯的。

“走吧。”沈墨言抱着玩偶，转身向前走去。

余霁川赶紧跟上，脚步轻快，心情如同这游乐园的天空一样明媚。

他偷偷看着沈墨言抱着熊猫玩偶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分组而产生的忐忑，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好像……和沈老师一起来游乐园，也挺好的。

第11章 第一次约会（下）

从射击摊位离开，余霁川怀里抱着沈墨言帮他赢的一个稍小些的、可以挂在背包上的熊猫钥匙扣，亦步亦趋地跟在抱着巨大熊猫玩偶的沈墨言身后。巨大的玩偶吸引了不少目光，沈墨言对此视若无睹，步伐依旧沉稳，只是偶尔需要侧身避开人群时，动作会略显不便。

余霁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又有点隐秘的开心。沈老师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人还挺好的？

“沈老师，要不……还是我来拿吧？”他小跑两步，凑上前提议。

沈墨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掠过他怀里那个小钥匙扣，又落回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脸上。“不用。”

两个字，堵回了余霁川后面的话。

两人路过一个装饰得阴森恐怖的鬼屋入口。黑色的帷幔，斑驳仿旧的墙壁，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里面隐隐传来凄厉的音效和游客的尖叫声。

余霁川的脚步顿住了，好奇地伸着脖子往里看。他从小在山野里长大，对于黑暗和所谓的“鬼怪”并没有什么概念，更多的是觉得新奇。

“想玩这个？”沈墨言注意到他的驻足，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可以吗？”余霁川转过头，眼睛亮亮的，带着试探。他觉得沈老师连过山车都不太喜欢，这种黑漆漆的地方估计更没兴趣。

沈墨言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澈的眼睛，沉默地点了点头。“可以。”

【？？沈影帝居然同意了？】

【我以为他会直接拒绝！】

【是为了陪余霁川吧？绝对是吧？】

【鬼屋！这可是增进感情的好地方！（坏笑）】

交了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鬼屋入口。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幽绿色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灰尘和霉味混合的诡异香气，冰冷的空气贴着皮肤，音效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余霁川下意识地靠近了沈墨言一点。倒不是害怕，主要是环境陌生，而且沈墨言身上那股好闻的竹香，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