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

尼古莱叉腰大笑。

“我原本是想先杀了你的，可是你比我想象中有有趣许多。所以——小丑决定最后再杀了你～”

最懂他的挚友是感情的束缚，与他同样的灵魂是自由意志的束缚。

只有全部挣脱开来，他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原来是个小疯子。”曜川灵喃喃自语，“不对，也不能这样说。”

毕竟，谁能界定疯子与正常人呢？

她觉得他的性格很少见很特别，并没有觉得有被冒犯到。

精灵做了个鬼脸：“那很可惜，我不会死的。”

她是长生种，却与其他的长生种不太一样。神明会因信仰不足而消散，妖怪也会有生命的尽头，而她不老不死。

只有世界不毁灭，她的意识就一直存在。

“可是，追求绝对自由的你，不也同样被自由束缚着吗？”

他所做的一切，难道不算被名为“自由”的感情驱使着、束缚着、绑架着吗？

曜川灵其实只是单纯一问，但肉眼可见地、这个银发小丑僵住了。

笑容消失术JPG.

恰好与谢野晶子她们从海盗船上下来，曜川灵便绕过他，欢欢乐乐没心没肺地投入晶子的怀抱。

余光里，尼古莱站在原地，不知神色。

他们热爱的自由有所区别，曜川灵想的开，而他矛盾挣扎深陷其中。

“万物皆有所依。”

她说。

第45章 雾中弥望

横滨起雾了。

不知何时，夜里下起了浓雾。

曜川灵被太宰治告知这场雾不同寻常，是某位异能力者的异能力。她试着沟通大树，但碍于雾的阻挡，大树知道的信息少之又少。

就连风也吹不散这阵大雾。

既然问树无果，好在她还有其他方式获得消息。

真是的，扰人好梦。

精灵懒懒散散打了个哈欠，走进雾里。

夜色昏暗，加上浓雾，就连天上的星星月亮都看得朦胧。

她只身入局，被房屋结界隔离的雾气迅速包围住她，好似被怪物吞之入腹一般。

“太宰君，你养的那位精灵小姐也踏进雾里了，你就一点不担心？”

骸塞废墟，三位穿着白礼服的男人坐在桌前，其中戴着毛绒帽子的男人玩味般地问道。

他骨节分明的手托着一枚苹果缓缓举到眼前，浓郁的紫眸仿佛最瑰丽的紫水晶。

伊甸园里，引诱夏娃偷取苹果的毒蛇，日夜觊觎禁果，大抵就像他这样吧。

明明是只让人生厌的老鼠。

太宰治冷冷地想着。

他面上倒是笑意吟吟：“说错了，是曜曜养着我。”

他才是吃软饭的那个，并且理直气壮、毫无反省之心。

“哦？”费奥多尔转眼看着他，意味不明，“我以为我们是同类才对。”

看上的、想要的、喜欢的，都不择手段去得到。

毁灭横滨，消灭异能力者，把精灵小姐骗回家。

这是他的计划。

“猫和老鼠怎么可能是同类？”

太宰治直视他的眼睛，鸢眸中恶意倾泻：“我们是天敌。”

魔人轻轻挑眉。

“那就看看谁才能吃到苹果。”

俄罗斯人优雅地用小刀切分苹果，一颗完整的红苹果四分五裂，均匀地变成了月牙形。

宝石收藏家涩泽龙彦出身名门，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就连装水果的盘子都是顶好的白瓷。

苹果放在里面倒成了高雅的艺术品。

“这不就吃到了？”

太宰治顺手拿起一块苹果，放在嘴里嚼嚼嚼。

他喜欢跟费奥多尔唱反调，尤其对方还惦记着他的小月亮。

摆好的果盘缺了一角，魔人反而好脾气地也拿起一块苹果。

“太宰君说得有道理。”

涩泽龙彦没听懂他们俩之间的对话。

在森鸥外授意下，关于曜川灵的一切信息都被保护得很好。来到横滨之前，涩泽龙彦甚至都没听过曜川灵这个名字。

引起白雾的罪魁祸首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也吃了一块苹果。

“精灵小姐似乎不怎么能喝酒？”

费奥多尔看似好心地发问。

他本人精通黑客技术，是个情报贩子，又早早盯上曜川灵，知道的事可不比太宰治少。

比如某位精灵喝醉后会变了副模样，并且她的酒量很差。

他可是特意为她准备了掺了烈酒的雾。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太宰治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弯眸笑了笑。

当年的事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以至于他往后所有的计划都思虑再三。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他也舍不得她受一点伤。

——“天衣无缝”。

织田作之助受太宰治指示来到横滨，异能力预见了五秒后的情况，无奈叹了口气。

除却异能力之外，他本人更是实力不俗，只是这些年致力于写小说和照顾孩子，许久没有出手了。

昔日杀手用手｜枪敲碎了异能力化物额头的宝石，来到指定地点寻找曜川灵的身影。

“好久不见，小助。”

“好久不见，小助。”

两道相似的声音同时响起，细听能听出来略微区别。

光明体精灵和暗影体精灵齐齐看向他。

她们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有眼睛。

他们熟知的精灵是浅绿的眸色，而另一面的“影”则是红色竖瞳。

根本不需要旁人担心，她，或者说她们，是好朋友。

“灵，你没事就好。”

织田作之助眉头一松，笑如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