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即诸神意志的集合。祂们找到了年轻的她。

但祂们能做的很有限，光是带她到这个世界就很吃力了，所以没事的时候不出现。

里包恩一针见血地问：“所以找到碎片之后你就会走？”

怪不得，有时候感觉她身上有种游离感，独处的时候尤甚。

他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空气凝滞了一瞬。

大家都在等这个心知肚明的答案。——只要没说出口，或许事情有转机呢？

他们期待着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曜川灵眼睛微动，虽然她也舍不得大家，但她必须离开。

这是她的责任。

她声音微涩：“抱歉。”

泽田纲吉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有着近乎恐怖的包容与温柔，此刻反而是他先开口：“没关系的，你永远是我们的朋友，只是有机会的话，你能回来看看我们吗？”

“好。”

曜川灵感觉自己又要掉眼泪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了，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谁在心碎。

倏尔树叶的摩挲声大了。

云雀恭弥从树上跳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下更显得深不可测。

少年惫懒地打了个哈欠，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回去睡觉了，曜川灵。”

他提溜着精灵往回走，还不忘回头警告他们这个点出现在并中是违反校规的。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他们交谈的声音。

“恭弥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那会你哭的时候耳朵露出来了。”

“唉？！”

“你要买的相机我明天让草壁送过来。”

“……”

年轻的十代目平静地对他的左右手和老师说：“我们也该回去了。”

列恩变回原形趴在里包恩的帽沿，小小的婴儿坐在泽田纲吉肩上，欣慰道：“像模像样了啊，蠢纲。”

随着月亮西沉，晴空将带走一切阴霾。

第7章 并盛日常（七）

今天是周末，天空阴沉沉地下着小雨。曜川灵本不想出门的，家里囤了好多零食，还有各种小说漫画游戏机。家里到处都是她的东西——夜谈过后，云雀恭弥好像对她又宽容了一点。

就连拿着相机拍他，他也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可是、可是，精灵捕捉到了一个孤独的灵魂。

那个小姑娘和狱寺隼人一样喜欢喂流浪猫。

她常喂的那只三花拜托曜川灵和她成为朋友，猫猫希望她不要那么孤单了。

只是她来晚了。

小姑娘为了救猫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

曜川灵蹲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在她腿边打转的小猫。

“没事的，我去看看。”

“喵～喵喵。”

小猫拍了拍尾巴回应。

凪——三花告诉她的名字，她在云雀恭弥常在的那家医院里，曜川灵去过几次，很快找到了她要找的那个人。

曜川灵听到了她父母的争吵。

被母亲娇宠大的少女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向日葵花束。

他们放弃了他们的女儿。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她不想听了，快步上前走进了病房，路过他们的时候还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或许是被人听到尴尬，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面面相觑，最后连问都不问一声地走了。

曜川灵站在她的病床前，垂眸看着奄奄一息的少女，此刻她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空气里浮跃起柔和的绿色光点，曜川灵握着她的手，进入了对方的意识海。

！

刚进来的精灵被吓了一跳，她的意识海里居然还有一个凤梨头少年。

“kufufufu，没想到有客人来访啊。”

凤梨头少年嘴上说的无害，红眸里的数字却跳转到了一，显然在防备她。

曜川灵当然不傻，这凤梨头绝对不是凪，能进入她的意识海说明他也很厉害。

爱好和平的精灵不想徒生事端，她对着旁边的长发少女说：“我是来找你的，凪。”

现实中她快要死了，曜川灵思虑再三觉得不能替别人做决定，于是进来问问她。

已经死亡的人她不能令其重生，这是生命规定、自然法则，打破平衡要受惩罚的。

她不能违抗，掌管黄泉的她的母亲伊邪那美也不能。

“我？”

凪，现在的库洛姆，疑惑道。

她没有见过曜川灵，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不过库洛姆没有六道骸那么警惕，她一直都听得到病房外的动静，也没有错过那一声为她打抱不平的冷哼。

曜川灵先表达了擅自闯入的歉意，巴拉巴拉地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讲述清楚，变出一瓶橙汁润了润嗓子，最后很认真很正经地问她要不要恢复身体内脏和右眼。

“抱歉，不过我不需要了。”

库洛姆朝她腼腆地笑了笑，说出口的话却很果断。

在曜川灵到来之前，库洛姆就已经加入了六道骸的队伍，六道骸说可以用幻术帮她修补内脏。

况且，她实在实在不会应对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好意，尤其是这种只有利于她的好意。

“好吧。”

曜川灵并不强求，她不会说什么你确定吗、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样的话，精灵总觉得这样的话有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当时有个平安京的贵族这么跟她讲话，被她狠狠揍了一顿。

既然目的达到了，她就该走了，去给小猫一个交代。

“库洛姆，下次见面的话，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少女挥手离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六道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