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哄带骗，循循善诱，他真是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实力镇场，语言劝诱，礼物哄人。

“不是吗？”

手掌下感受到的心跳没有异常，他对于这个问题似乎也没有多意外。

好像她问什么这个人都会包容她。

像无法脱离掌中的玩物在他手心转来转去。

只是……玩物吗？

“是啊。”

他承认了，笑弯了眼，笑得灿烂又游刃有余。

“又要问为什么吗？”敛去眼睛里的锋锐和刺探，柔软眉峰将所有会吓到她的情绪掩藏起来。

最后展现给她的，是温和，有点恶劣还有点讨厌的五条悟。

而不是她看一眼就立刻要跑的那个五条悟。

“你要什么？”

这是她第二次问五条悟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没懂上次的答案。

算了。

无论他们说什么总归不会超出她的预料。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血肉交融，永远不离开我……

都是她听腻了回答。

她不想从五条悟口中听到这些。

难以征服的存在就好好地高高在上吧，一旦低头就错失主权了。

他还算有趣。

“嘘——”

松坂爱理收回按在他心口上的手，食指屈起轻轻抵在下唇上做出噤声手势。

“我不想听。”

不要向我服输。

“不要说话。”

不要说喜欢我。

“行你所想。”

来吧，试试，驯服我。

他没有动作，眼神却微妙地变了味。

“再多说点，爱理。”

“……？”

就这样吗？我激情发言你就这个态度敷衍？

“算了。”她正要开口继续嘲讽被五条悟打断。“你也不会说让我高兴的话。”他一步跨过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松坂爱理的两只手压在腰后。

不妙。

这个动作太糟糕了。

无法揣测五条悟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会是超出预料的——

“别想着逃走啊。”五条悟收手把退后一步的爱理拽过来拢在怀中，另一只手也圈上去。“刚才不是还很有勇气质问我吗？”抵在她脑袋上的下巴轻轻蹭了她一下，然后垂下头和她目光对视。

五条悟在面对她时总是会弯腰低头，把握的距离不高不低，只要她说话五条悟就要转过来盯着她眼睛看。只是个形式，但他一直都坚持这样。

他是不会为她低头的。

要他妥协也很难。

“你不喜欢我吗？”

松坂爱理在问话前挣开手把他的墨镜摘了，想从他眼睛里找出点情绪波动，或者破绽。

“我哪里让你觉得我不喜欢你了？”他挑起眉对这个问题感到有点困惑。“因为没有让你通宵打游戏？还是不准你把冰箱里的牛奶全都喝光？”

“喜欢和驯服是可以同时进行的。”

“可你拒绝我好多次——”

松坂爱理皱眉呛声，反驳他的辩解。

“爱理也没有喜欢我啊。”他把墨镜从爱理手中拿走，挂在衬衫口袋上。语气似漫不经心又有点郁结。“你多喜欢我一点嘛。”

“那你还拒绝我。”

松坂爱理稍微了解了那么一点点他的脑回路，但好像还是一头雾水。五条悟本来就是一个充满解谜意味的人，这样算她好像也没有多失败。

五条悟没有说话了，他看着爱理好像面对什么没有头绪的大难题。

说错话就game over了。

拒绝就是不够喜欢她。

……可是不拒绝……情敌就变成游戏了啊，这怎么能和他比呢？

他才不想当工具人。

都想得到对方更多的喜爱，反复试探底线，藏起底牌，一点点去影响对方让他（她）再多一点包容自己的侵犯。

贪婪又谨慎。

不知收敛又不想退后。

啧。

她突然就不想再问下去了。

她最喜欢自己，所以看到五条悟身上和自己相同的地方难免会被短暂吸引住。

正因为这份喜爱，所以她才格外了解——喜欢五条悟很简单，她不会讨厌另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喜欢他也很难，她喜欢自己就够了，不想把爱分给别人。

它就那么一点点，她自己都要好好珍惜爱护，怎么能随随便便分享给别人。

这一刻五条悟对她的吸引力突然跌落下及格线，一路暴跌岌岌可危。

五条悟像是感觉到了危机临近，他偏了一下头贴近，向她确认一件事。

“行我所想，对吗？”

耳朵不好吗？

“对……唔？”

他亲上去了。不单单是嘴唇触碰，他睁着眼，没有墨镜的遮挡完全暴露无遗。

渴望，炽热，漩涡，爱·欲，忍耐，克制。

原来五条悟的眼睛里藏了那么多东西啊。在被他肆意亲吻的时候，松坂爱理这样不着边际的想着。

既然很喜欢很喜欢我，那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呢？

“爱理，亲吻的时候不能想除我之外的人。”他的手指穿··插在松坂爱理披散下来的头发里，扣在她的后颈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下细腻的皮肤。“刚才有在想我吗？”

感情经验为零的松坂爱理无师自通，直觉这个时候如果否认……他大概会非常生气吧？

“嗯，在想你。”

真的哦，确实在想你。

“现在有更多一点喜欢我吗？”在他下一个亲吻来临前松坂爱理一指抵在他的嘴唇上禁止靠近。

“喜欢吗？”

“亲吻我的感觉。”

他眼中的光亮和热度随着她的问话升腾扭曲，整个人突然变了气质，不稳固，危险，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