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很大，会消耗她至少三年的寿命，并且可能引起世界规则的排斥。

但为了救一个本该死去的少女，为了阻止一个善良的人走向深渊……

值得。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天亮了。

第9章 任务开始

上午八点五十分，东京某高级公寓楼下。

天内理子穿着校服，背着小书包，紧张地握着手里的便当盒。黑井美里站在她身边，同样表情凝重。

“理子大人，请务必跟紧我。”黑井说。

“我知道。”理子深吸一口气，看向街角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他们……会来的吧？”

话音刚落，四个身影从巷口走来。

五条悟依旧戴着那副小圆墨镜，手插在兜里，走得像在逛街。夏油杰微笑着对理子点头。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显然没睡醒。而禅院明月走在最前面，金色的瞳孔扫视着周围环境，像是雷达在扫描。

“早上好，理子，黑井小姐。”明月走到两人面前，从怀里拿出两枚银色胸针，“戴上这个，贴身佩戴。”

理子接过胸针，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这是……”

“护身符。”明月没有多解释，“接下来我说的话很重要，请认真听：第一，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们三米范围。第二，如果我说‘闭上眼睛’，立刻照做。第三……”

她蹲下身，平视着理子的眼睛：“相信我，我会让你活下来。”

理子的眼眶红了，用力点头：“我信你！”

五条悟走上前，六眼扫过整条街道：“三个方向，十二个咒力反应。盘星教的人已经就位了。”

“按计划。”明月起身，“杰，A区交给你。悟，B区。我负责C区和护卫。硝子，上车待命。”

“了解。”三人同时应声。

夏油杰双手结印，三只一级咒灵从阴影中浮现——一只飞行系，两只地面系。他翻身骑上飞行咒灵，朝着居民区方向飞去。

五条悟摘下墨镜，苍蓝的六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速战速决对吧？那就不客气了——”

他抬手，五指张开。

“苍·乱。”

恐怖的引力扭曲以他为中心爆发。B区方向的三栋废弃建筑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住，轰然坍塌。烟尘中传来诅咒师的惨叫，但很快沉寂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理子目瞪口呆：“好……好厉害……”

“基本操作。”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走回车边，“该走了，C区的人开始撤退了。”

明月点头，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启动，朝着市区方向驶去。后视镜里，夏油杰站在咒灵背上，朝着他们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第一阶段，顺利。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车子驶入繁华的商业区时，异变突生。

天空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而是某种粘稠的、带着恶意的咒力覆盖了整片区域。街道上的行人毫无察觉，依旧匆匆走着——他们被拖进了不完全的领域。

“来了。”五条悟推开车门下车，“‘Q’的集团领域‘百鬼夜行’。虽然粗糙，但范围够大。”

街道两侧的阴影开始蠕动。数十个、数百个扭曲的身影从中爬出——不是咒灵，而是被领域强化过的诅咒师。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斗篷，脸上戴着恶鬼面具。

为首的一个人摘下斗篷，露出苍白的脸。那是“Q”的首领，特级诅咒师鹿紫云。

“五条悟，夏油杰，还有……情报外的禅院家小姑娘。”鹿紫云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盘星教出的价码不错，但你们的人头……在黑市更值钱。”

五条悟笑了：“就凭你们这些杂鱼？”

“当然不。”鹿紫云双手合十，“领域展开——”

黑暗沸腾了。无数只苍白的手从地面伸出，抓向众人。

但五条悟更快。

他摘下墨镜，苍蓝的瞳孔中倒映出整个领域的结构。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相对，中间凝聚出一个微小的黑色球体。

“虚式·茈——未完成版。”

黑色球体膨胀，吞噬了光，吞噬了声音，吞噬了领域内的所有咒力。然后轰然爆发。

没有巨响，只有绝对的寂静。当光芒重新出现时，整个领域消失了。街道恢复原状，诅咒师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全部昏迷。

鹿紫云跪在地上，七窍流血，难以置信地看着五条悟：“不……不可能……领域怎么会被……”

“领域是对空间的支配。”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但我的‘茈’，是空间的‘湮灭’。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他转身走回车边，对明月眨了眨眼：“第二阶段，搞定~”

明月的表情却没有放松：“不对劲……太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五条悟问。

“盘星教知道我们的实力，不可能只派这些杂鱼。”明月看向薨星宫方向，“他们在拖延时间。真正的杀招……已经在前方等着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是夜蛾正道打来的。

“明月！紧急情报！”夜蛾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禅院家和加茂家的术师团刚刚进入高专后山区域！带队的是禅院扇和加茂宪纪！他们申请了‘特别监督权’，说是有确凿证据证明你们打算违规干预星浆体同化！”

夏油杰脸色一变：“特别监督权？那是什么？”

“御三家才有的特权。”明月挂断电话，声音冰冷，“在涉及‘重大仪式’时，可以派遣监督员介入任务，必要时甚至有权直接接管护卫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