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言术的本质是‘用语言干涉规则’。”明月解释，“你的情绪越纯粹，语言与规则的共鸣就越强。刚才你想着‘必须保护同伴’，这句话就获得了额外的力量加成。”

夕阳西下时，第一天的训练结束了。

学生们累得瘫倒在地，但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

“好厉害……”虎杖喘着气，“感觉比跟五条老师训练还累，但收获好大！”

“因为五条那个笨蛋只会用‘实战’当教学。”硝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训练场边，手里拿着记录本，“明月用的是系统化的理论加精准指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明月走到她身边，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都很优秀。只是……太急了。”

“因为没时间慢慢来。”硝子看向远处，“诅咒越来越多，敌人越来越强，他们必须快速成长，否则……”

否则就会死。

这句话她没说，但明月听懂了。

“我会改变这个‘否则’的。”明月轻声说，“只要我还在这里。”

硝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瓶水。

就在这时，五条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训练场上。

“哟，大家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嘛~”他依旧戴着那个滑稽的眼罩，语气轻快，“明月老师的第一天教学如何？”

“五条老师！”虎杖跳起来，“明月老师超厉害的！她能看到我们的咒力是怎么流动的，还能教我们控制情绪！”

“哦？那很好啊。”五条悟走到明月面前，六眼透过眼罩打量着她，“不过明月老师，你可能得暂停一下教学了。”

“怎么了？”

“总监部那群老头子，下了正式调令。”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要求你明天上午十点，前往总部接受‘特别审查’。理由是‘身份不明、能力异常、涉密行动介入’——说白了，就是怀疑你是间谍或者新型诅咒。”

训练场的气氛瞬间凝重了。

“他们凭什么！”钉崎不满道，“明月老师救了涩谷，还消灭了羂索！”

“因为她是‘未知’。”五条悟摊手，“而未知对老头子们来说，就等于危险。”

明月接过调令，扫了一眼，表情平静：“我必须去吗？”

“理论上必须。”五条悟咧嘴笑，“但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把调令‘弄丢’，再把你藏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不，我去。”明月把调令折好，“正好，我也想见见这个世界的总监部，看看他们腐朽到什么程度了。”

“有胆量。”五条悟拍拍她的肩，“不过别担心，明天我会陪你一起去。毕竟你是我‘捡回来’的麻烦，得负责到底~”

明月看着他，突然问：“悟，你今天去总监部，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啊？没有啊，就是一堆废话，什么‘擅自行动’、‘隐瞒情报’、‘破坏重要证物（指狱门疆碎片）’之类的。”五条悟满不在乎，“我都习惯了。”

但明月看到了。

在他的规则线中，那根连接“责任”的线，因为今天的会议又绷紧了一分。而那些缠绕在“未来”线上的负面情绪，也增加了一些——疲惫、厌烦、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明天……”她轻声说，“我会让他们闭嘴的。”

“哦？打算怎么做？”

“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明月眼中闪过银白的光，“展示力量，陈述事实，然后……提出他们无法拒绝的‘交易’。”

五条悟愣了一瞬，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那我就期待明天了，明月老师~”

他转身离开，但在走出训练场前，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晚上我订了寿司外卖，送到我宿舍。你要不要一起来？算是……欢迎会？”

明月笑了：“好。”

夜幕降临。

五条悟的教师宿舍里，难得热闹了一次。

寿司外卖摆满了矮桌，虎杖、伏黑、钉崎、熊猫、狗卷、真希都来了，连硝子和夜蛾正道也难得露面。众人围坐在一起，虽然气氛还有些拘谨，但比起白天已经放松了很多。

“所以，明月老师真的在另一个世界和我们一起吃过饭？”虎杖嘴里塞着金枪鱼寿司，含糊不清地问。

“嗯。”明月点头，“不过那时候忧太和直哉也在，直哉那小子总是抢最好的部分，被忧太用里香吓唬过好几次。”

“忧太？乙骨忧太前辈吗？”伏黑惠问，“他也在您那个世界？”

“他是我的学生之一，也是悟的学生。”明月看向五条悟，“是个很温柔但也很坚强的孩子。他的‘同伴’里香，一开始是特级过咒怨灵，后来被我们引导，变成了能控制的‘家人’。”

五条悟夹寿司的动作顿了顿：“乙骨啊……那小子现在在国外执行长期任务。确实是个好苗子，就是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明月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老师对学生的心疼，也是对自己无力改变现状的自责。

“他会没事的。”明月轻声说，“因为他的老师是你。”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最大的一块海胆寿司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这举动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连五条悟自己都愣了一下。

明月却坦然接受，笑着说了声“谢谢”。

夜蛾正道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他端起茶杯，对明月说：“禅院老师，不管你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今天教给孩子们的东西，很有价值。咒术界……确实需要改变。”